“全都搬上爬犁，回去再收拾。”
李二川警惕地掃了一圈周圍的林子，壓低聲音催促道。
“這裡的血腥味太重了，再待下去，保不齊會把什麼更厲害的東西招來。到時候咱們全都得交代在這兒。”
李默知道二爺不是在嚇唬人。
他趕緊跑回去把大青馬牽了過來。
三個人把三十七頭狼屍一頭一頭往爬犁上碼，碼到最後整個爬犁堆得像一座小山，壓得爬犁的橫樑都在嘎吱作響。
加上之前那些皮子和彈藥箱，少說也有一千七八百斤的重量，光靠一匹大青馬鐵定拉不動。
沒辦法，剛剛吃飽喝足的三獸再次淪為了苦力。
就連瘸了一條腿的大白都沒能逃脫，三個傢伙每隻身上都被李默套上了一條麻繩，和大青馬並排拴在一起，在前面幫著拉爬犁。
老黑倒是一點意見都沒有，套上繩子就往前面拱。
大白委屈巴巴地回頭看了李默一眼，被李默瞪了回去。大花更不樂意，套繩的時候衝李默嘶了好幾聲，李默直接無視。
李三川在前面負責牽馬，一隻手拽著韁繩，一隻手握著五連發，兩隻眼睛卻始終滴溜溜地盯著身邊的老黑。大白和大花。
他越看越不踏實，忍不住朝後面喊了一句：“默子，這幾個真不會咬人？”
李默和李二川正在後面弓著腰推爬犁，使出了吃奶的勁。
聽到李三川的話，李默抬起頭，臉上掛著一絲促狹的笑：
“爹，你就放一百個心吧，老黑它們絕對不會咬人。”
李三川剛要鬆口氣，李默的聲音又從後面悠悠地飄過來。
“它們只吃人。”
李默本意是看氣氛太沉悶，想逗老爹一句鬆鬆勁。
可李三川當場就變了臉，差點拔腿就跑。
李二川在後頭看得清清楚楚，忍不住罵道：“老三，瞧你那點出息。你要是實在害怕，過來跟俺換換。”
李三川二話不說，把手裡的韁繩往地上一丟，轉身就朝李二川跑了過去。
跑得急了，腳底在雪地上一滑，整個人撲通一聲摔了個結結實實的狗吃屎。
他爬起來連臉上的雪都顧不上拍，一邊呸呸地吐著嘴裡的雪沫子一邊衝李二川說：
“二哥，還是你去前面吧。”
“瞧你那慫樣，以後出門別說自個兒是老李家的人。”
李二川擺出一副恨鐵不成鋼的表情，罵罵咧咧地把推爬犁的位置讓給李三川，走到前面撿起地上的韁繩，接替了牽馬的位置。
一路上誰都沒有再說話，只有腳踩在雪地上咯吱咯吱的聲響和爬犁滑過雪面沉悶的摩擦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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