缺點是得天天在崗,一個蘿蔔一個坑,想走都走不開。
護林員就不一樣了,那是林場自己聘的臨時工,一個月工資只有正式工的一半,任務就是在山裡轉悠,巡巡林子,打打禍害莊稼的野牲口。
工資是不高,但勝在一個自由,只要用人的時候能找得到你,平常愛去哪兒去哪兒,沒人管。
李默聽完想都沒想就拍了板:
“二爺,俺選護林員。工資不工資的俺不在乎,主要圖個自在。實在不行俺每個月倒貼點都成。”
李二川把手裡的菸屁股按滅在菸灰缸裡,伸出手指隔空點了點李默的腦袋,哈哈大笑起來:
“老子就知道你小子會這麼選。等會兒吃完飯跟俺去趟場長辦公室,把證明給你開了。”
“俺都聽二爺的。”李默不好意思地撓了撓後腦勺,嘿嘿笑了兩聲。
笑完了,李二川忽然收起了臉上的笑容,板著臉盯著李默的眼睛,一字一頓地說道:
“默子,咱爺倆醜話說在前頭。你要是敢拿著槍在外面胡來,到時候別怪老子翻臉不認你這個侄子。”
李默連忙坐直了身子,認認真真地保證道:
“二爺,俺是啥樣的人您還不清楚嘛。您放一百個心,俺絕不踩您的臉。”
李二川盯著他看了好幾秒,才慢慢點了點頭。
他當然知道李默是啥樣的人,這侄子在黑風口裡面對三四十頭狼都沒慫過,下了山該收斂的時候也知道收斂,這份分寸感不是誰都有的。
要不然他也不會大老遠地把人帶回林場來。
他把身子往李默那邊傾了傾,壓低了嗓子,語氣忽然變得謹慎起來:
“默子,你也知道現在全國都在嚴打。上面對槍支彈藥管得比褲腰帶還緊,到時候你拿著證明去縣公安局辦張持槍證,手續一定要走全了。”
李預設真地點了點頭,把這些話一字一句地記在了心裡。
李二川又接著說道:
“現在的規矩是,每領一顆子彈都得拿對應的彈殼去換。你這一年到頭在山裡鑽,讓你打一顆子彈就撿一顆彈殼回來報賬,那不是扯淡嘛。”
說到這裡,他忽然停住了,靠在沙發背上皺著眉頭像是在盤算什麼,半天沒說話。
李默一聽這話,心裡頭就急了。
要是真按這規矩來,那自己往後啥也不用幹了,光從山裡跑回林場換子彈就得把腿跑斷。
他脫口而出:“二爺,那俺能不能自己去供銷社買。”
“咳咳。”
李二川正端起搪瓷缸子喝水,被這句話嗆得差點背過氣去,茶水噴了一茶几。
他一邊咳嗽一邊瞪著李默,那眼神像在看一個腦子被門夾過的傻子。
“你小子平時看著挺精明一個人,咋一到正事上就犯渾呢。供銷社是有子彈賣,可那都是霰彈,氣槍彈,再不就是黑火藥。你張嘴就要買步槍彈,人家不把你當場按在地上扭送到公安局,治你一個私藏軍火的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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