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默剛拐進自家院門，還沒來得及下馬，就聽見院子裡傳來李熙和李然咯咯的笑聲。
他定睛往裡一瞧，整個人瞬間僵在了馬背上，一股涼意從腳底板順著脊樑骨直竄到天靈蓋。
原本被他鎖在柴房裡的大白和大花不知什麼時候全被放出來了。
李熙正騎在大白背上，兩隻小手緊緊揪著大白那對尖尖的耳朵，嘴裡“駕駕駕”地喊著，把一頭百來斤的大白狼當成了小馬駒。
大白被她揪得齜牙咧嘴，耳朵根都快被拽成了兔子，眼淚汪汪地一瘸一拐拖著她在院子裡繞圈子，那表情說有多委屈就有多委屈。
李然則蹲在院子角落裡，小手一下一下地撫摸著大花的腦袋，一邊摸還一邊學著大人的口氣唸叨：“小貓咪乖乖，小貓咪乖乖。”
李默眼珠子差點沒從眼眶裡瞪出來。
大花那隻四五十斤重的猞猁，能一口咬斷野兔的脊樑骨，在她嘴裡成了小貓咪。
不過大花倒是很受用這份撫摸，眯著眼睛趴在地上，肚子裡發出咕嚕咕嚕的滿足聲。
“俺回來啦。”
李默朝兩個玩得不亦樂乎的小丫頭喊了一聲，翻身下馬牽著大青馬走進院子。
兩個小丫頭一聽見大哥的聲音，立刻扔下大白和大花，張開手臂像兩顆小炮彈一樣朝李默衝了過來。
“大哥你回來啦。”
“大哥你有沒有給俺帶好吃的。”
一人抱住他一條大腿，說什麼都不肯撒手。
李熙更是直接把手伸進他口袋裡翻找起來，摸了半天連一顆糖都沒摸到，小臉頓時垮了下來，嘴撅得能掛油瓶。
李默蹲下身輕輕揉了揉她毛茸茸的小腦袋：
“大哥今天跟二爺去林場辦正事了，明天一定給你買大白兔奶糖。”
李熙揚起小腦袋，兩隻眼睛亮晶晶地盯著他。
“真的？”
“真的！”
李默一邊把大青馬拴在院裡的拴馬樁上，一邊鄭重地點了點頭。
然後一手一個把兩個小丫頭抱起來，朝屋裡走去。
經過大白和大花身邊的時候，他明顯從兩獸臉上看到了一種如釋重負的表情。
大白甩了甩被揪得通紅的耳朵，大花抖了抖被摸得亂糟糟的皮毛，兩個難兄難弟對視一眼，默默起身走回了柴房，那背影說不出的蒼涼。
李默環顧了一圈院子，又往柴房裡張望了一眼，沒有發現老黑那黑黢黢的身影。
“熙兒，然兒，老黑跑哪兒去了。”
李熙舉起小手搶著回答：“俺知道俺知道，老黑在外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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