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時間，搜救隊在山裡瞎轉悠，與其說是在搜救，不如說是在漫無目的地瞎晃。
誰也不知道錢玉君嘴裡那兩名考察隊員是從哪條道進的山，進山之後又往哪個方向去了，李默不說，底下的人更是一頭霧水。
一晚上的深一腳淺一腳，所有人的體力都耗得差不多了。
全憑一股子不能掉隊的硬氣撐著，隊伍裡連罵孃的力氣都沒了，只剩下一片呼哧呼哧的喘氣聲。
“兄弟們，到前面歇一會兒！”
李默指著前方十幾米處一道黑黢黢的石壁喊道。
那石壁七八米高，中間凹進去一大塊，底下是一片平整的天然避風港，連積雪都比別處薄了不少。
一進避風處，三十九號人像被同時抽去了骨頭，齊刷刷地癱倒在雪地上。
李強從懷裡掏出一個凍得跟石頭似的饅頭，張大了嘴，狠狠磕了上去。
只聽“咯嘣”一聲，饅頭完好無損，他捂著腮幫子疼得直抽氣，低頭一看，饅頭上只留了兩道淺淺的白印子。
“操！這日子沒法過了！”
李強把饅頭往地上一摔，咬牙切齒地罵道：
“等會兒要是找到那兩個狗雜碎，老子非一人抽他們兩大嘴巴子！讓他們趴在雪地裡好好反省反省！”
這話像一根火柴扔進了乾柴堆裡。
周圍的隊員們紛紛附和，咒罵聲。抱怨聲在山谷的石壁間來回撞擊，比剛才在林子裡時更加刺耳。
什麼鄉長不鄉長，考察員不考察員，去他孃的，他們現在只想吃口熱乎的，倒頭睡他個三天三夜。
憤怒。飢餓。疲憊，這些被強壓了一路的情緒終於在這個避風的山谷裡徹底發酵了。
忽然，一陣極其輕微的撲稜聲從旁邊的灌木叢裡傳了出來，聲音細碎而急促，像是有什麼東西在雪裡掙扎。
“噓！”
李默猛地舉起右手，朝眾人做了一個噤聲的手勢。
他側過頭，耳朵微微動了一下，整個人像拉滿的弓一樣瞬間繃緊。
藉著天邊剛剛泛起的魚肚白，他朝聲音傳來的方向看去。
一隻肥碩的野雞正從一個被雪半埋的草窩子裡探出腦袋，眼珠子驚恐地瞪著外面這一大群不速之客，脖子一伸一縮，眼看就要撲稜著翅膀逃竄。
李默沒有任何猶豫，右手反手從後腰抽出侵刀，手腕一抖，一道寒光破空而去。
“噗嗤！”
鋒利的侵刀在半空中劃過一道冷冽的弧線，精準地削掉了野雞的半個腦袋。
那隻野雞連叫都沒來得及叫一聲，身子還立在原地，翅膀條件反射地撲稜個不停，溫熱的雞血甩得到處都是，在雪地上濺出一朵朵觸目驚心的紅。
“野雞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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