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撲通！”
順子一隻手根本抱不住發狂的老母豬，被這股劇烈的甩力直接從豬背上掀了下來，整個人掉在地上，砸起一大片雪霧。
“呼！”
看到順子終於從豬背上掉下來了，李默和李強同時長出了一口氣，提著的心總算是放下了半截。
人掉下來就好，那頭老母豬的肉又腥又騷，壓根不好吃，跑了也就跑了，沒必要再浪費體力去追。
李默抹了一把額頭上的熱汗，臉上還掛著一副心有餘悸的表情：
“順子這小子，真是命大！”
“可不是嘛！”李強雙手撐著膝蓋，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話都說不利索了，“俺這心臟都快讓他給嚇停了......”
話還沒說完，前方忽然又炸開了順子那淒厲到變了調的慘叫：
“默哥！救命啊！俺害怕！”
兩個人猛地抬頭望去，剛放下的心瞬間又提了起來。
原來順子人是摔下來了，可他那隻右手還死死地插在老母豬的肛門裡，整條小臂都被吸住了，怎麼拔都拔不出來。
那頭老母豬拖著他在雪地上犁出一道深深的溝痕，穿過倒木朝著更遠處衝去。
老母豬那懷疑豬生的哀嚎和順子那撕心裂肺的慘叫聲混在一起，越來越遠，越來越小。
“追！”
李默滿腦門子的黑線，朝李強吼了一嗓子，拔腿就朝那棵倒木的方向衝了過去。
在距離倒木只有一米多的時候，他整個人猛地往前一跳，一個滑鏟從那根戳出來的岔枝底下蹭了過去。
滑過倒木的瞬間他握住三八大蓋往地上一撐，整個人借力彈了起來，站起身繼續狂奔，動作行雲流水沒有半分停頓。
可即便是這樣，那頭被爆了肛的老母豬也已經拖著順子消失在了前方的灌木叢裡，只留下一串凌亂的蹄印和一道蜿蜒的拖痕。
李默沿著腳印和拖痕一路猛追。
追了一刻鐘，路邊的雪地上赫然躺著一雙靰鞡鞋。李默一眼就認出那是順子的鞋，腳步沒停，朝身後喊道：
“強子哥！把順子的鞋撿上！”
又追了幾百米，路邊一叢矮灌木上掛著一件藏藍色的破棉褲，補丁摞補丁，褲腿已經被拖得稀爛，棉絮從破口處翻了出來，被風吹得一路飄。
李默跑過去一把扯下來甩給後面的李強：“這條褲子也帶上！”
就這樣李默在前面追，李強在後面當起了破爛佬，一會兒彎腰撿只鞋，一會兒從樹枝上扯下一條破褲子，手裡抱著的零碎越來越多，跑得越來越慢，被李默甩得越來越遠。
李默沿著拖痕一口氣追出去老遠，終於在一道低矮的山脊前看到了順子。
那小子正仰面躺在一堆積雪上，下半身只剩一條短褲，兩條腿光溜溜地叉著，整個人一動不動。
右手還保持著向前伸的姿勢，手裡攥著一截腸子，黏糊糊的液體已經被凍成了冰碴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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