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都啥時候了，還惦記那頭老母豬！”
李默沒好氣地罵了一句，彎下腰一把扶起還坐在地上發懵的順子。
順子剛站起來就疼得倒吸了一口涼氣，兩條腿上的傷口被扯得火燒火燎。
李默低頭掃了一眼，順子那兩條光溜溜的腿上全是密密麻麻的血印子，橫一道豎一道，像被砂紙打磨過一樣，好在都只是皮外傷，沒傷到筋骨。
他心裡暗自感嘆，這小子也真是命大，被一頭三百多斤的老母豬拖著在積雪和樹根上蹭了幾百米，硬是隻落下這麼點擦傷，換個人怕是大腿骨都得磨出來。
“默哥，俺臉上是不是掛彩了？”
順子覺得臉上火辣辣地疼，像被人拿辣椒麵糊了一層，抬起雙手就要往臉上摸。
就在兩隻手快要碰到臉的時候，他終於看見了右手掌心裡攥著的那截東西，黏糊糊軟塌塌的，已經被凍得半硬，末端還掛著一縷縷絮狀的黏稠物。
“唉呀媽呀！俺手裡咋攥著截腸子？”
順子嚇得聲音都劈岔了，趕緊把手裡的東西甩了出去，蹲下身子把右手插進雪裡拚命地搓，搓了又聞，聞了又搓，嘴裡一個勁地念叨著：
“晦氣，晦氣！”
搓到一半他忽然感覺下半身涼颼颼的，低頭一看，兩條白花花的大腿正毫無遮擋地杵在寒風裡，連褲衩都歪了，連忙抬起頭哭喪著臉問：
“臥槽！默哥！俺的褲子呢！俺的鞋呢！”
李默無奈地拍了拍腦門，心想這小子神經怎麼比李安還大條。
腦子裡猛地閃過李安的臉，他心裡咯噔了一下，這才隱約想起來，自己好像從昨天早上出門就再沒見過那個倒黴弟弟，不過眼下也顧不上多想，興許是去誰家串門了。
“默子！快追啊！”
李強終於氣喘吁吁地追了上來，懷裡抱著一堆順子的破棉褲。靰鞡鞋。
他遠遠看見李默杵在那裡一動不動，急得嗓子都冒煙了。
“愣著幹啥！再不追順子那小子可就真交代了！俺回去咋跟他家人說！”
順子從地上站起來，朝李強齜牙咧嘴地揮了揮手：
“強子哥，俺在這兒呢！”
看見李強懷裡抱著的破棉褲和鞋，他眼睛一亮，一瘸一拐地迎了上去。
“強子哥，快把褲子給俺！俺都快凍成冰棒了！”
李強把褲子和鞋一股腦兒塞到他懷裡，上下打量了一番這個光著兩條腿的倒黴蛋，鬆了一口氣，隨即笑著在他後腦勺上抽了一巴掌：
“你個小兔崽子，下回再這麼虎，你強子哥這條老命可真要被你嚇沒了！”
“知道了，知道了！”
順子接過褲子鞋子手忙腳亂地往身上套，一邊套一邊蹦躂，兩條腿凍得直哆嗦，鞋帶繫了半天都系不上。
李強走到李默身旁，見他目光始終釘在前方，還以為是追丟了老母豬心裡頭可惜，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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