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默趕緊伸手想把他的小手從肩上拿下來：
“虎子，俺是你默叔，不是爹！”
可虎子就是不依，扒開他的手又搭上去，嘴裡不依不饒地喊著爹。
來回折騰了好幾次，李默放棄了。
跟一個腦子跟正常孩子不一樣的小傢伙掰扯這些，根本掰扯不清。
虎子一邊捏一邊歪著腦袋問：
“爹，虎子捏得舒不舒服？”
他才三歲，那兩隻小手捏在肩上跟撓癢癢似的，不好好去感覺都察覺不到有人在捏。
可李默實在不忍心打斷一個孩子的熱情，閉上眼睛裝出一副很受用的樣子點了點頭。
果然虎子捏得更起勁了，小嘴抿得緊緊的，像是要把吃奶的力氣都使出來。
馬建軍端著搪瓷缸子站在外屋地和堂屋的連線處，看著炕上這一幕，眼淚不受控制地湧了上來。
虎子每次見到李默都管人叫爹，每次都把她這個當孃的羞得無地自容。
可這一次，她看著虎子趴在李默肩膀上認真地捏肩，聽著他一聲接一聲的爹，心裡頭忽然翻起一個念頭：
這一幕要是真的，那該多好！
她用袖子飛快地在眼角擦了一下，穩了穩嗓子朝李默喊道：
“默子一定等著急了吧？快喝點熱水暖暖身子！”
說完端著缸子快步朝李默走過去。
快到李默跟前的時候，她因為心思都在李默和虎子身上。
左腳踢右腳，整個人端著滿滿一缸熱水朝李默栽了過去。
李默正因為今早上的糗事不敢正眼瞧她，等回過神來的時候己經晚了，一缸子熱水嘩地一下全澆在了他褲襠上。
“啊——！”
李默只覺得襠部傳來一陣鑽心的灼痛，整個人像根被彈出去的彈簧似的蹭地從炕上彈了起來。
緊接著他餘光瞥見馬建軍正一頭往炕桌的尖角上撞過去，這一下要是撞實了，非得頭破血流不可。
他忍著褲襠裡火燒火燎的刺痛，猛地伸手一把摟住了栽倒的馬建軍。
人是接住了，可那手不偏不倚正好扣在了一團柔軟上。
他腦子一抽，手指頭還下意識用力捏了一把。
“呀！”
馬建軍忍不住發出一聲痛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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