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長長地嘆了口氣,從地上爬起來,走到副洞口跟前,指了指李默手裡的鐵鍬,用一種帶著懇求的語氣說:
“哥,這裡交給俺,你歇著。”
李默二話沒說把鐵鍬遞了過去,退到後面和順子一左一右站在李安身後,防止有跳貓子趁亂逃走。
接下來洞裡又陸續竄出好幾只跳貓子,李安像是換了一個人,手裡的鐵鍬使得又快又準,出來一隻拍一隻,沒有一隻能在他的鐵鍬底下逃出去。
每拍一隻他都嘴裡嘟囔一句什麼,聲音壓得極低,旁人根本聽不清,但李默仗著那副過人的耳力還是隱約捕捉到了那一聲聲咬牙切齒的唸叨:
“叫你踩俺,叫你踢俺,拍死你丫的,拍死你丫的……”
李默差點沒當場笑出來,感情這小子是在拿跳貓子發洩。
那些可憐的跳貓子哪裡知道自己是在替溫明和順子挨鍬子。
又過了好一會兒,洞口裡再也沒有跳貓子跑出來。
李默蹲下身把雪地上的戰利品清點了一遍,大大小小一共十一隻,最大的三西斤重,最小的那隻才一斤出頭,己經快被李安給拍扁了,跟張燒餅似的攤在雪地上。
從頭到尾一隻都沒逃掉,這一窩算是被連鍋端了個乾淨。
李默從腰間抽出侵刀,蹲在雪地上開始給跳貓子挨個放血。
放完血的跳貓子被他拎起來,在後腿和尾巴根處各劃了一道小口,刀刃順著皮肉之間的筋膜飛快地遊走了一圈。
然後他一手攥著皮子邊緣一手握住兩條後腿,猛地一扯,整張跳貓子皮就像脫襪子一樣被完完整整地剝了下來。
最後在肚子上輕輕劃開一道口子,把手伸進去一轉一掏,整團內臟便被利索地取出來扔在了一邊。
一套動作行雲流水,前後用不上幾分鐘。
邊上的李安、順子和溫明看得眼珠子都快掉出來了,滿臉都是不加掩飾的崇拜。
溫明第一個走上前,搓著手有些不好意思地說:
“姐夫,給俺也試試!”
“行!”
李默把侵刀在雪地裡蹭了蹭,刀把朝前遞了過去。
溫明接過刀,學著李默剛才的動作,在後腿和尾巴根上小心翼翼地劃了兩個口子,刀刃往下走的時候手還有些發顫,動作雖然生疏得不行,但每一步都做得有板有眼,一絲不苟。
他屏住呼吸,額頭上的汗珠子順著眉骨往下淌也顧不上擦,折騰了好一陣子才好不容易完整地剝下一張皮子,捧在手裡翻來覆去地看,滿臉都是壓不住的興奮。
李安和順子也紛紛上手,在李默的指點下開始小心翼翼地剝起了皮子。
不同於溫明的穩重,這兩個人的性子都有些浮躁。
尤其是李安,手裡的侵刀在他掌心裡像條滑不溜秋的泥鰍。
刀刃在皮肉之間走得好好的,他嫌慢,一把扯住皮子猛地往下一拽,只聽刺啦一聲,好端端一張皮子被他撕成了兩半。
他把手裡的破皮子往地上一扔,一屁股坐在地上,氣呼呼地甩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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