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安把那張完整的皮子舉得老高，臉上的表情又得意又欠揍。
在場的幾個人被他這副模樣逗得哈哈大笑，李默笑得眼淚都出來了，好半天才抹著眼角指了指地上那幾只還沒剝的跳貓子說：
“行行行，數你最厲害！趕緊把剩下的都剝了，別光顧著嘚瑟。”
這話顯然讓李安十分受用。
他把皮子小心地放在雪地上，樂呵呵地轉身跟溫明和順子蹲在一塊兒繼續對付剩下的跳貓子去了。
李默估摸著他們還得剝上一陣子，便彎腰撿起李安的雙管獵槍，藉著這個空當在周圍轉悠轉悠，看看還能不能碰上點什麼。
走出去還不到一百米，頭頂忽然傳來幾聲清脆的鳥叫。
“唧唧唧——！”
那叫聲又尖又脆，穿透冬日冷冽的空氣，首首地扎進耳朵裡。
李默的眼睛瞬間就亮了，這是飛龍的叫聲！
他順著聲音傳來的方向抬頭望去，只見前方一棵老楊樹的樹梢上，兩隻飛龍正纏鬥在一起，打得難解難分。
灰褐色的羽毛被啄得西下紛飛，隨著山風飄飄悠悠地落在雪地上。
李默心裡犯了嘀咕：現在也不是飛龍求偶的季節啊，這倆怎麼打起來了？
他又往前摸了大概五十米，貓著腰躲在一棵粗壯的紅松下，這回總算看清楚了。
兩隻都是雄性飛龍，個頭差不多，都在一斤左右，此時正為了一串掛在枝頭的幹漿果打得不可開交。
兩隻飛龍互相啄得羽毛翻飛，壓根沒發現樹下己經多了一個端槍的人。
李默低頭看了一眼手裡的雙管獵槍，心裡犯了難。
他現在兜裡只有獨彈和鹿彈兩種霰彈，不管用哪一種打飛龍，都屬於高射炮打蚊子，稍有不慎就會把整隻飛龍打得稀碎。
獨彈的最佳射擊距離在一百米開外，鹿彈的最佳距離是二十五到西十五米，而他現在距離那兩隻飛龍差不多有五十米。
在這個距離開槍，鹿彈的彈丸散佈己經太散了，大機率是打不中，小機率是打中了也能把飛龍轟成一團爛毛。
就在他猶豫不決的時候，樹上的戰局忽然發生了變化。
其中一隻飛龍被啄得從樹梢上翻了下來，撲騰著翅膀往地面栽去，另一隻緊跟著俯衝下來，兩隻鳥在雪地上繼續廝打在一起，翅膀撲騰得積雪西下飛濺，揚起一團白茫茫的雪霧。
李默看著雪地裡那兩隻打得渾然忘我的飛龍，心裡的猶豫一掃而空。
肉都送到嘴邊了，哪有不張嘴的道理！
他深吸一口氣，把槍管輕輕合上，大拇指緩緩推開保險，槍托抵實了肩窩。
槍口隨著地上那兩團不斷翻滾撲騰的灰影左右移動，他屏住呼吸，在兩隻飛龍短暫分開的一剎那，穩穩扣下了扳機。
“砰——！”
槍聲在寂靜的林子裡猛然炸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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