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這三人不著調的樣子，李默無奈地搖了搖頭，把雙管獵槍往肩上一扛，快步跟了上去。
回到家中，灶房裡正冒著炊煙，趕巧是做午飯的當口。
李默從溫明手裡接過那個裝著跳貓子肉的布袋子，從裡頭挑出兩隻兩斤左右的，提著就進了外屋地。
“娘，今兒中午把這個燉上！”
趙桂芳正站在灶臺前盤算著中午做點啥，一扭頭看見李默手裡那兩隻肥嘟嘟的跳貓子，眼睛立馬眯成了一道縫，接過肉在手裡掂了掂，嘴角壓都壓不住：
“行！這跳貓子肥，今兒中午咱就吃這個！”說著便抄起菜刀開始拾掇。
她剛把跳貓子肉按在案板上，李安就從外頭鑽了進來，手裡提著那兩隻剛打回來的飛龍，在趙桂芳眼前得意洋洋地晃了晃，嗓門大得整個外屋地都嗡嗡響：
“娘！俺哥剛才在林子裡打了倆飛龍！咱今兒中午吃小雞燉蘑菇！”
趙桂芳聞言回頭一瞅，看見那兩隻飛龍忍不住倒吸了口涼氣，伸手摸了摸飛龍厚實的胸脯肉，嘴裡嘖嘖有聲：
“俺滴個乖乖，這飛龍可真肥！”
可剛誇完，臉上又浮起一抹心疼，抬手就在李安後腦勺上輕輕拍了一下，嘴裡罵道：
“你個虎逼玩意兒！這飛龍多金貴啊，就這麼燉了多可惜，留著下回進城換錢多好！”
李安那張原本寫滿了期待的臉瞬間垮了下來。
回來的路上他滿腦子都是飛龍肉那又嫩又滑的滋味，口水都不知道嚥了多少輪，現在聽趙桂芳說要拿去賣錢。
急得首朝李默拼命擠眼睛，那眼珠子都快從眼眶裡飛出來了。
李默看他那副猴急樣，忍住笑上前一步，伸手挽住趙桂芳的肩膀，放軟了語氣，認真又貼心地說：
“娘，這幾天你一天到晚忙得腳不沾地，人都瘦了一圈。這飛龍是俺特地從山裡打回來給你補身子的。你要是捨不得吃，俺下回可不打了。”
趙桂芳一聽這話，臉上的心疼一下子變成了感動，眼角的褶子都笑開了花。
她伸手在李默額頭上輕輕戳了一下，語氣裡又是嗔怪又是受用：
“你呀你，就知道變著法兒哄你娘開心！行行行，既然俺兒子有這份孝心，那就燉了！”
趙桂芳朝李安努了努嘴。
“還愣著幹啥？趕緊去把飛龍收拾乾淨，再把櫃子裡的榛蘑拿出來泡上！”
“好嘞！娘你真好！娘萬歲！”
李安高興得差點原地蹦起來，張開胳膊就要往趙桂芳身上撲，被她一臉嫌棄地推開了。
李默拿了個木盆，從鍋裡舀了半盆滾水，又兌了些涼水，把水溫調到差不多燙手又不至於把肉燙熟的程度。
他從李安手裡接過飛龍，拎著爪子把整隻飛龍按在熱水裡來回滾了幾圈，一邊滾一邊試著薅了薅飛龍背上的羽毛，輕輕一扯就下來了。
他把泡好的飛龍撈出來，左手攥著鳥腿，右手從脖頸往下一擼，一整片溼漉漉的羽毛便順著他的掌心嘩啦啦地掉進盆裡，露出底下雪白細嫩的皮肉。
接著他又仔仔細細地把翅膀根和腿窩裡那些殘毛一根一根拔乾淨，拔完之後拿起侵刀在飛龍尾部輕輕劃了一道小口，伸進去把內臟往外一掏，一團還冒著熱氣的心肝腸肚便被他完整地扯了出來，順手朝灶臺邊一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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