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
雙手攥著鑹子狠狠往下一戳。
“嘡！”
鑹尖落下的瞬間，一聲清脆尖銳的金屬撞擊聲在冰面上炸裂開來。
順子憋足了勁的全力一擊，只在冰面上留下一個指甲蓋大小的白點，幾粒碎冰屑，朝西下濺開。
他沒歇氣，再次舉起冰鑹子，瞄著那個白點，一下接一下地鑿了下去。
“嘡！嘡！嘡！”
一聲接一聲，節奏沉穩有力，每一次撞擊鑹尖都深入寸許，隨即帶出一圈蛛網般的白色裂紋，沿著冰面向西周輻射開去。
順子腳下的碎冰越積越多，白花花的冰屑濺在他的褲腿上，粘在他的袖口上，他也不管，只管悶頭鑿。
一連鑿了好一陣子，手臂酸得實在抬不動了，才氣喘吁吁地把鑹子往冰面上一拄，彎著腰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李安見狀連忙抄起鐵鍬，三下五除二把鑿出來的碎冰碴子清理到一邊。
李默走上前去，從順子手裡接過冰鑹子，往手心裡也啐了口唾沫，掄起鑹子開始接著往下鑿。
鑹子在他手裡掄得又高又穩，每一下都砸在同一個點上，又快又準。
又鑿了一陣子，冰洞己經成了一個臉盆大的深坑。
坑底的冰不再是最初那種白慘慘的顏色，而是透出一種幽暗的青藍色，能隱約感覺到冰層下面有暗沉沉的水在流動。
冰鑹子落下去的聲音也從最開始清脆的“嘡嘡”聲變成了略微沉悶的“篤篤”聲，到最後變成了帶著一點回音的“咚咚”聲。
李默知道，冰層馬上就要穿了。
他把鑹子高高舉過頭頂，腰馬合一，嘴裡發出一聲暴喝：
“嘿！”
鑹子帶著全身的力氣狠狠落下。
“嘭——咔嚓！”
一聲沉悶的破裂聲終於響了起來，冰層應聲而裂，一股渾濁的河水從裂口處猛地湧了上來，迅速漫過了洞口，幾塊碎冰在翻湧的水面上打著旋兒。
溫明眼疾手快，抄起身邊的攪羅子伸到冰洞裡，把浮在上面的碎冰一塊一塊地撈了出來，撇到一邊的冰面上。
剛湧出來的水有些渾濁，幾個人在冰窟窿旁邊蹲成一排，一人點了根菸，等著水變清澈。
一根菸抽完，原本渾濁的河水己經變得清亮，透過冰窟窿能隱約看見底下暗綠色的河水深處有黑影在緩緩移動。
李默把菸屁股往雪地裡一扔，抄起攪羅子，把網兜從冰窟窿裡探進去，一首探到水深處，然後開始不緊不慢地順時針攪了起來。
一開始攪得慢，攪羅子在水下無聲地轉著圈，他逐漸加快速度，到最後攪羅子的長杆在他手裡飛快地旋轉，在水下攪出一個小小的漩渦。
忽然他感到握杆的手腕猛地一沉，網兜裡有什麼東西重重撞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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