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盯著那盆飛龍肉，使勁嚥了口唾沫，咕咚咕咚的聲音此起彼伏。
李默拿起筷子撕下一條燉得軟爛入味的飛龍腿，放到趙桂芳碗裡，笑著說：
“娘，趕緊嚐嚐！”
趙桂芳臉上頓時笑成了一朵花，眼角的褶子都舒展開了。
夾起飛龍腿放到嘴邊，輕輕咬了一口，嫩滑的飛龍肉在舌尖上化開，她眯起眼睛點了點頭：
“嗯！這飛龍真鮮！”
李熙實在等不及了，兩隻手抓住李默的胳膊使勁地晃，聲音又甜又糯：
“哥，俺也要！俺也要！”
李默笑著又撕了兩條飛龍腿，一人一條放到兩個小丫頭的碗裡。
兩個小丫頭首接上手抓著飛龍腿就往嘴裡塞，湯汁順著嘴角淌下來糊了一臉，也顧不上擦。
盆裡還剩最後一條飛龍腿，李默抬頭掃了一圈桌上的人，最後夾起那條腿，穩穩地放到了李三川的碗裡，說：
“爹，趁熱吃，涼了就腥了。”
李三川看著碗裡的飛龍腿，樂得見牙不見眼，菸袋鍋子都忘了抽，就那麼舉在嘴邊傻笑。
他看了看還在發愣的眾人，抄起筷子朝盆裡一揮，豪氣十足地招呼道：
“都愣著幹啥？趕緊吃！涼了可就不好吃了！”
眾人等的就是這句話，話音剛落，滿桌的筷子就像離弦的箭一樣伸進了盆裡。
飛龍肉嫩，榛蘑滑，湯汁鮮，幾個人吃得頭都顧不上抬，恨不得連骨頭都嚼碎了嚥下去。
李安首接把湯澆在白麵饅頭上，饅頭吸飽了湯汁變得又軟又香，三口兩口就幹掉了一個。
吃完午飯，李默搬了把小馬紮坐在屋簷下，一根菸還沒抽完，李熙就湊過來了。
她趴在李默的肩膀上，把小嘴湊到他耳邊，軟軟糯糯地撒起了嬌：
“哥，你答應過俺的，要帶俺去摳魚。你不能說話不算話！”
李默被她這軟乎乎的小動靜逗得哈哈大笑，把李熙一把抱到膝蓋上，伸手在她凍得紅彤彤的小鼻尖上輕輕捏了一把，寵溺地說：
“行！哥說話算話，咱這就摳魚去！”
他把李熙放下，朝屋裡喊了一嗓子。
“安子，去把冰鑹子、攪羅子（抄羅子）、鐵鍬和桶都搬出來，咱上大河摳魚去！”
“好嘞哥！”
李安應得又脆又響，拽上順子和溫明就去柴房裡翻找傢伙事兒去了。
李默一手抱著李熙一手牽著李然走到院子裡，把兩個小丫頭輕輕放到爬犁後頭，轉身去馬廄把大青馬牽了出來，麻利地套上爬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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