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這大冷天的杵在這兒幹啥？進屋暖和去。”
李默衝他揮了揮手說：
“你先回吧，俺在邊上走走，消消食。”
李安一聽這話，腦子裡立刻轉了起來，賤兮兮地湊上來，挑著眉毛說：
“哥，俺也吃撐了，俺也要去消消食，咱哥倆一塊兒溜達唄。”
李默聞言臉色一沉，狠狠瞪了他一眼，咬著牙從牙縫裡擠出一句話：
“你最好現在就給俺滾回屋裡去，不然老子非扇你不可。”
李安極其不滿地癟了癟嘴，一步三回頭地往堂屋裡挪，一邊走一邊小聲嘀咕著：
“滾就滾，老子還不稀罕跟你一塊兒呢！”
李安進屋之後，李默又在院門口站了好一陣子。
他遠遠望著巷子盡頭那間破落的小院，臉上的表情變了好幾變，複雜的連他自己都說不清。
自從上回發生了那件事之後，他心裡就一首壓著一塊石頭，總覺得欠了馬建軍點什麼。
今天弄回來這麼多魚，他想著給她娘倆送些過去，好好補補身子，也算是個補償。
可這事絕對不能擺在明面上，不然被他娘知道，非得數落他好幾天不可。
他回頭往院子裡仔細掃了一圈，確定家人都還在堂屋裡沒有出來，才輕手輕腳地摸進院子，拿起一個空布袋子蹲在地上，飛快地往裡頭裝魚。
小雜魚裝了有小半袋，又看了看雪地上整整齊齊碼著的大鰉魚肉塊。
咬了咬牙，揀了一塊差不多十來斤重的塞進布袋裡，然後把布袋口一紮，悄無聲息地溜出了院子。
這一切全被李安看在了眼裡。
他從剛才李默趕他進屋起就覺得不對勁，嘴上應著回了屋，其實一個轉身就貓進了外屋地，趴在窗戶後頭透過窗欞一首盯著院子裡的動靜。
他親眼看見自己這個好大哥鬼鬼祟祟地溜進院子，鬼鬼祟祟地裝了半袋子魚，又鬼鬼祟祟地溜出了院門。
李安那顆八卦之心頓時像被小貓爪子撓了一樣，癢得不行，想也沒想就偷偷摸摸地跟了上去，貓著腰貼著院牆，遠遠地綴在李默後頭。
等看清楚他哥是往馬寡婦家方向走去的時候，李安心裡那股疑惑又濃了幾分，蹲在牆角小聲嘀咕著：
“大哥這大晚上的往馬寡婦家跑，到底想幹啥？”
不過他還是忍住了心裡的好奇，沒有衝上去戳穿，繼續貓著腰在黑暗中遠遠地跟著。
李默走到半道上，忽然停下了腳步。
夜風把他剛才出門時那股子衝動吹散了些，腦子也跟著清醒過來。
這大晚上的，自己一個沒結婚的大男人，偷偷摸摸往一個寡婦家送東西，萬一被人瞧見了，傳出去可怎麼得了？
到時候唾沫星子淹死人，他倒無所謂，可馬建軍一個寡婦，本來就活得戰戰兢兢，這要是被人戳脊梁骨，她的日子還怎麼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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