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攥緊拳頭，聲音抖得幾乎說不成句：
“你，你無恥！”
劉煥彪嘿嘿冷笑了幾聲，隔著門縫都能聞到他那股得意忘形的腌臢氣：
“俺無不無恥，你等會兒就知道了。還不乖乖給俺開門，再磨蹭下去，別怪俺送你那傻兒子去跟他死鬼老爹團聚！”
李默聽到這裡氣得額頭青筋根根暴起，攥著布袋的手指關節捏得咔咔作響。
他恨不能現在就首接衝過去把劉煥彪按在地上往死裡揍一頓。
可他深吸一口氣把自己壓住了，現在衝出去不是時候。
這劉煥彪那張破嘴能把死的說成活的，要是讓他看見自己大半夜也在這裡，回頭添油加醋一傳，不但幫不了馬建軍，反而會把她和自己一塊兒拖下水。
他藉著劉煥彪把全部精力都放在院子裡頭的時候，貓下腰沿著牆根的陰影一點一點往前摸了過去。
而另一邊，左手終於從李默鞋底下解放出來的李安，什麼八卦什麼大哥的秘密全都顧不上了。
他把被踩得又紅又腫的手貼在懷裡，轉身就往家的方向摸去，摸出去一段距離之後撒丫子就跑。
至於大哥大半夜跑到寡婦家到底想幹什麼，己經不是他現在想知道的。
他現在只想趕緊回屋好好哭一場，撫慰一下自己這飽受摧殘的身體和心靈。
李默在陰影裡往前摸了沒多遠，腳尖忽然踢到一個硬邦邦的東西。
他低頭一看，是塊雞蛋大小的石頭。
他眼珠子一轉，嘴角勾起了一抹冷冽的弧度。
他彎腰撿起石頭，衝著還在院門口囂張的劉煥彪比了比準頭，然後掄圓了胳膊，使足全身力氣砸了出去。
“馬建軍，你最好給俺乖乖開門，俺睡完就走，要不然——”
劉煥彪正指著門板罵得起勁，話還沒說完，耳邊就傳來一陣尖銳的破空聲。
他猛一轉頭，一塊石頭己經飛到眼前，結結實實地砸在了他的額角上。
他只覺得眼前一黑，整個人被砸得往後一個趔趄，一屁股跌坐在了雪地上。
他下意識伸手往額頭上一摸，黏乎乎的鮮血順著手指淌了下來，把他半張臉都染紅了。
“你個臭婊子敢用石頭砸俺！”
劉煥彪腦子裡第一個念頭還是馬建軍砸的他，晃了晃被砸得嗡嗡作響的腦袋，扶著門框就要從地上爬起來，抬起右腳就想去踹那扇院門。
腳剛抬到一半，黑暗中又飛出一塊石頭，狠狠地砸在了他的右腳踝上。
“哎呦！”
他慘叫一聲，整個人抱著腳摔回了雪地裡。
這下他就算是再傻也明白過來了，馬建軍人還在院子裡根本不可能從側面扔石頭砸他，黑暗中藏著人，有人在替馬建軍出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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