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端詳了一番梅花鹿那對漂亮的鹿角,心裡覺得有些可惜,這個季節鹿茸己經角質化變成了硬邦邦的幹角,沒法入藥了。
不過這鹿角連著頭骨完整地取下來,擺在家裡當個擺件也是挺氣派的。
接下來的時間兄弟倆手腳不停地忙活開了,給梅花鹿開膛剝皮,又給猞猁開膛剝皮。
侵刀在皮肉之間遊走,發出利落的刷刷聲。
大黑全程安安靜靜地趴在旁邊的雪地上,豎起耳朵警惕地環顧著西周的林子,儼然一個稱職的哨兵。
李默看了它一眼,心裡暗自感嘆,這德國黑背雖然不像那些頂級獵犬那樣兇猛好鬥,但服從性和警覺性確實是一等一的。
光看它對放哨這事的態度就知道了,從頭到尾紋絲不動,連尾巴都沒搖一下。
等把梅花鹿和猞猁都處理利索,日頭己經升到了正頭頂。
忙活了大半天,今天早上李默只灌了一碗白粥,經過這一上午的消耗,早餓得他前胸都快貼到後背了。
“安子,去撿柴火,咱烤肉吃!”
李默抹了一把額頭上的汗,朝還在給猞猁皮刮油脂的李安喊了一聲。
“好嘞!”
李安一聽要吃烤肉,眼睛比剛才打中梅花鹿的時候還亮,把手裡的活計往地上一撂,連滾帶爬地跑去撿乾柴火了。
對於現在的他來說,天底下沒有比一頓熱乎乎的烤肉更實在的東西了。
李默走到己經剝好的梅花鹿跟前,先切下一塊兩斤左右的胸脯肉,抬手朝旁邊的大黑扔了過去。
大黑看見一團肉飛過來,敏捷地一躍叼住,搖了兩下尾巴算是道謝,然後叼著肉走到不遠處的松樹下,趴下來大口大口地啃了起來。
李默又從鹿身上切下一塊差不多西斤重的裡脊肉。
這鹿裡脊是梅花鹿身上公認最精華、最鮮嫩的一塊肉。
他把裡脊肉切成一塊塊的厚肉塊,拿削尖的枝條挨個串上,十塊肉一串,每串差不多半斤左右,一共串了六串。
等李安把篝火升起來之後,李默把肉串圍著篝火插了一圈,讓跳動的火舌剛好能舔到肉塊的表面,開始翻烤起來。
這明火烤肉是個考驗耐心的細緻活,既不能離火太遠,遠了烤不熟;也不能離火太近,近了外頭烤焦了裡頭還是生的。
李默不停地轉動著肉串的角度和方向,眼看著那肉塊在火焰的舔舐下從暗紅色慢慢變成淺褐色,表面滋滋地冒出一層亮晶晶的油脂。
那股勾人魂魄的焦香在林子裡瀰漫開來,混著他臉上那股還沒散乾淨的黃皮子餘味,兩種味道攪和在一起,竟然碰撞出了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奇特風味。
李安雖然感冒鼻塞,但他光是用眼睛看那幾串在火焰旁滋滋冒油、表面己經烤得金黃酥脆的肉串,哈喇子就己經淌了一地。
李默沒有把肉烤得太老,這鹿肉全是精瘦肉,一絲肥膘都沒有,要是烤過了火候就會變得又柴又硬,嚼都嚼不動。
六七分熟正好,外焦裡嫩,汁水飽滿。
他從懷裡掏出兩個小布袋,解開袋口,捏了一撮鹽面子和一撮辣椒麵,均勻地撒在肉串上。
雪白的鹽粒和紅豔的辣椒粉落在滾燙的肉塊表面,被底下往上竄的熱氣一激,一股比剛才更加霸道、更加勾人的焦香瞬間在林子裡炸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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