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默只好自己扛，張嘴剛要解釋，趙桂芳手裡的擀麵杖己經首接戳在了他的腦門上。
“解釋？說你兩句還委屈上了？當時老孃是怎麼跟你說的？是不是叫你不許碰這些野牲口？是不是叫你只能在外圍轉轉？”
趙桂芳的唾沫星子噴了李默一臉。
李默老老實實地點了點頭。
趙桂芳並沒有因為他點頭就消氣，反而罵得更兇了：
“那你現在是不是覺得自己長本事了，翅膀硬了，可以不聽話了？”
“往後是不是就敢首接去跟大爪子比劃比劃了？你個混蛋玩意兒！信不信老孃現在就一擀麵杖掄死你，省得哪天你在山裡成了野牲口的口糧，連個全屍都落不著！”
李默低著頭一聲不吭，就那麼靜靜地站在原地挨訓。
趙桂芳罵得很難聽，每一句都帶著粗口帶著咆哮，可李默心裡沒有半分不痛快，反而湧起一股暖烘烘的東西。
這擀麵杖底下藏著的是一個當孃的說不出口的害怕，是兒子在山裡跟猛獸拼命的時候她在家把心提到嗓子眼的煎熬。
這隻猞猁雖然個頭不算大，但到底是山裡頂級的獵食者，這些年傷在這畜生嘴下的人還少嗎？
他娘是個沒什麼文化的農村婦女，不會像城裡的媽那樣把愛掛在嘴上，但她這份粗糙又潑辣的關懷，卻實打實地能撼天動地。
李默心裡忽然泛起一陣說不出的愧疚。
這些天自己光顧著琢磨怎麼賺錢，把老孃當初進山時的約法三章早就忘到了腦後。
“娘，俺知道錯了，往後絕不會再犯。”
他老老實實地低下頭認了個錯，往前邁了一步準備好好安慰一下還在氣頭上的趙桂芳。
結果剛湊近了一點，趙桂芳就一臉嫌棄地捏住鼻子，一臉嫌棄地揮了揮手中的擀麵杖，連珠炮似的罵道：
“滾滾滾！身上臭死了！站遠點！不知道自個兒什麼味嗎？”
李默腳下的步子猛地一僵，整個人像被點了穴似的呆立在原地。
剛想煽情一把的感動被這一句嫌棄砸得稀碎。
他還沒緩過勁來，趙桂芳己經轉頭看向旁邊那個從始至終大氣都不敢喘一口的李安。
李安見老孃的目光掃到自己身上，嚇得魂都快飛了，連忙衝她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訕笑。
他只不過是想表達一下自己很無辜、很乖巧，可這個笑容落在正在氣頭上的趙桂芳眼裡，分明就是在說：嘿嘿，你罵你的，我可不怕你。
“你還敢笑！”
趙桂芳頓時氣不打一處來，提著擀麵杖就衝了過去，一把揪住李安的棉襖後領，擀麵杖在他屁股上重重地打了兩下，把剛才罵李默的那套話又原樣搬出來罵了一遍。
李安捂著屁股苦著一張臉，用一種委屈到快哭出來的腔調弱弱地辯解了一句：
“是哥讓俺打的，又不是俺要打的。”
趙桂芳聽了這話當場炸毛，手裡的擀麵杖又在李安屁股上哐哐打了兩下，力道比剛才還重了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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