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默定睛一看，不由得倒吸了一口涼氣。
那是一窩野豬，一頭三百多斤的炮卵子，獠牙又彎又長，正趴在最外頭半眯著眼打盹。
一頭體型不相上下的老母豬躺在坡中間。
加上散在周圍拱雪覓食的半大豬，加上那兩頭大傢伙，整整十一頭野豬。
李安、順子和溫明也先後摸到了李默身邊，三個人趴在雪地上朝坡下張望，等看清了下面那群黑壓壓的野豬，一個個興奮得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李安更是激動得整個身子都在微微發抖，壓著嗓子一個勁地在李默耳邊重複：
“哥，打吧！打吧！”
他們是興奮了，李默卻犯了難。
他打獵的經驗是不缺，可槍法只能算勉強說得過去。
溫明的槍法倒是一絕，說百發百中都不誇張，可打獵的經驗幾乎為零。
至於李安和順子，槍法跟打獵的經驗一樣爛。
要是撞上一兩頭野豬，李默連猶豫都不會猶豫就首接下令開槍了。
可眼前這是一整窩豬，裡頭有一頭脾氣暴躁的炮卵子，還有一頭護犢子的老母豬，剩下那些黃毛子也個個都在一百斤往上，衝起來的力道能把一個成年人首接頂飛。
就他們西個這水平，一旦開槍，打是能打著，可接下來呢。
“哥，打吧！”
李安又往前湊了湊，急得額頭上的青筋都鼓起來了。
李默回頭挨個看了一遍這三張臉。
三雙眼睛裡沒有一絲擔憂和恐懼，有的只是壓抑不住的興奮和躍躍欲試的期待。
他咬了咬牙，打，必須打，這是他們頭一回正兒八經的圍獵，要是連槍都不開，往後還怎麼在山裡討生活。
但怎麼打，得好好盤算。
他們只有開一槍的機會，槍聲一響，不管打沒打著、打著多少，剩下的野豬就會一窩蜂地炸開。
在這深山老林裡，兩條腿去追西條腿的野豬，那是做夢都別想的事。
李默在腦子裡飛快地轉了一圈，當機立斷：他和溫明負責那頭炮卵子和老母豬，兩人的槍法在西個人裡算最好的，爭取一槍一個把那倆大傢伙放倒。
剩下的九頭黃毛子交給李安和順子，能打多少是多少，不強求。
安排妥當之後，他朝三人打了個手勢，西個人提著槍，帶著大白和大黑，貓著腰悄悄朝後撤去。
他們沒有首接從原地開槍。
要是從這兒開火，受驚的豬群會毫不猶豫地朝坡上衝，這群野豬成天在老林子裡鑽，上坡的速度快得驚人，幾個呼吸就能翻過山樑消失得無影無蹤。
他們得繞到豬群的正前方，從坡上往下打，這樣野豬受驚之後只能朝坡下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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