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飽喝足,眾人把處理好的野豬肉一塊塊搬上爬犁。
可抬頭看看天色還早,就這麼回去實在不甘心。
李默又帶著幾個人在山裡轉悠了好一陣子,想找點活靶子給他們練手。
可剛才那一陣槍響早把這山裡的野牲口全都嚇得躲了起來,轉了一大圈,別說野牲口了,連根野牲口的毛都沒瞅見。
無奈之下,他只好趕著爬犁朝山下走去。
到了山腳下,李默看見上次帶溫明練槍的那片白樺林,心裡頓時有了主意。
他猛地一拉韁繩把爬犁穩穩停住,李安、順子和溫明三個人坐在爬犁上一臉狐疑地看著他,心想這都到山腳下了,咋還不回家。
李安憋不住問了一句:“哥,你是不是尿急了?”
李默搖了搖頭,跳下爬犁,把大青馬拴在旁邊一棵碗口粗的松樹上,又從爬犁上扯下褥子給馬披好。
他轉身拿起三八大蓋,指著不遠處林子邊上那幾棵稀稀拉拉的小樹苗,衝三人揚了揚下巴:
“趁著天還沒黑,咱就在這兒練槍。”
李安一聽要練槍,抄起三八大蓋就興沖沖地跳下爬犁。
自從剛才親眼見識了溫明那百發百中的槍法,他心裡就像有隻小貓爪子在撓,癢得不行。
要是自己也能練出那樣的本事,往後再跟著大哥進山,腰桿子也能挺得筆首,用不著回回都縮在後頭當拖油瓶。
可順子就不同了,他蹲在爬犁上看著眼前這片空蕩蕩的林子,愁眉苦臉地問了一句:
“默哥,咱就這麼幹練吶?那子彈打出去啥也落不著,多浪費啊。”
這話一齣,連李安都收起了笑臉,認真地看著李默。
這子彈可不便宜,就這麼對著樹苗子一槍一槍地打出去,不是扔錢是什麼。
李默把斜挎包往爬犁上一擱,環顧了三個人一圈,問道:
“你們是不是都這麼想的?”
三個人不約而同地點了點頭。
李默沒急著解釋,伸手指著爬犁上那頭最小的黃毛子,掰著手指頭給他們算起了賬:
“這頭黃毛子光肉就有六十來斤,豬肉在供銷社一斤賣八毛,光賣肉就是西十八塊。”
他又從口袋裡掏出一顆子彈舉到三人眼前。
“你們知不知道,這一顆子彈多少錢?”
“三毛!”
李安脫口而出。
昨天晚上他哥親口告訴他的,這子彈是託二大爺的關係拿的內部價,一顆只要三毛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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