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對他們來說，是頭一回正兒八經地進山圍獵，也是頭一回按照山裡的規矩正兒八經地分配獵物，所以每個人臉上都掛著壓不住的高興。
等幾個人的肚子此起彼伏地咕咕叫喚起來，飯菜終於端上了桌。
晚飯豐盛得不像話，老母雞燉野豬肚香氣撲鼻，紅燜豬蹄顫顫巍巍地堆了滿滿一盆，擺了滿滿當當一大桌。
可惜時間倉促，家裡又沒有高壓鍋，肉燉得不是那麼軟乎，可對於這幾個牙口正好的年輕人來說，有嚼勁才是真王道。
這麼硬的菜，當然少不了酒。
溫國華興沖沖地抱出他那壇寶貝藥酒，李默一看見那熟悉的酒罈子，腦子裡唰地閃過上次喝完之後鑽小樹林保養土炮的畫面，嚇得冷汗首冒，連忙催著溫明去換白酒。
劉文秀也湊到溫國華耳邊小聲嘀咕了幾句，隨著她的嘀咕聲，溫國華驕傲地挺了挺胸膛，臉上露出一抹不加掩飾的自豪。
李默仗著那副過人的耳力，隱約捕捉到了劉文秀嘴裡飄過來的幾個詞：“少喝點……受不了……”
他尷尬得腳趾頭在鞋裡首摳，端起酒杯猛灌了一大口。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李默晃了晃被高粱燒灌得有些發暈的腦袋，朝李安、順子和溫明說道：
“明兒一早咱一塊兒進縣城，把這批野豬肉賣了。”
三個人一聽這話，眼睛瞬間亮得像點了燈。
對於這個年代的年輕人來說，沒什麼比去縣城更讓人高興的事了，一個個爭先恐後地點頭。
連旁邊的溫雅和溫婷聽到縣城兩個字，眼睛裡也冒出了渴望的光。
李默哪能看不出自己女人那點小心思，側過身柔聲對溫雅說：
“小雅，明兒收拾收拾，跟俺一塊兒進城。”
溫雅的眼睛一下子笑得眯成了兩條縫，可她心裡清楚，眼前這男人明天是去辦正事的。
他能想著帶上自己，這份心就己經讓她心窩子暖透了。
她搖了搖頭，柔聲說道：
“你們明兒是進城賣肉，那是去辦正事，俺就不跟著當拖油瓶了。”
自己的女人這麼善解人意，李默心裡那叫一個暖和。
可他這趟執意要帶溫雅去縣城，是有私心的。
眼看著年關就快到了，過完年他就要接她過門，自己到現在還什麼像樣的聘禮都沒置辦，穿的衣服也還是那幾件破衣爛衫。
如今兜裡有了錢，怎麼也得扯幾尺好布，做幾件像樣的衣裳，這才配得上他如今的身家，更配得上眼前這個女人。
“小雅，這回你得聽俺的。明兒穿得漂漂亮亮的，俺過來接你。”
溫雅輕輕點了點頭，臉頰上飛起兩片紅霞。
酒足飯飽之後，李默在溫雅依依不捨的目光中離開了老溫家，一路向北朝秀水屯趕去。
先把順子送到家門口，李默朝他招呼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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