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默從容地接過中華煙，夾在指間，不緊不慢地開口：
“這回就是進城賣點肉。”
肖文浩有些狐疑地看了旁邊的張國棟一眼。
按張國棟之前的說法，眼前這年輕人每次進城手裡都有好貨，這回該不會只是單純來賣肉這麼簡單吧？
張國棟連忙笑著打圓場：
“肖科長，默子這回真是專程來賣肉的。不過這批肉可不少，足足八百多斤，夠咱供銷社撐上好幾天了！”
肖文浩一聽這話，臉上的笑容又濃了幾分。
這段時間為了找肉源，他腿都快跑斷了，西處打電話託關係，也就勉強維持每天半扇豬的供應量，櫃檯上天天排長隊，罵孃的、拍櫃檯的、堵門口的不計其數。
李默這八百多斤野豬肉簡首是雪中送炭，他上前一把挽住李默的肩膀，熱情地招呼道：
“走，小李同志，要是不著急就上俺辦公室坐坐！”
李默心裡清楚，肖文浩請他上樓絕不只是喝杯茶那麼簡單。
可要是把溫雅她們扔在這兒，他又實在挪不動腿。
他正猶豫著，張國棟一眼就看出了他的心思，拍著胸脯保證道：
“默子你放心跟肖科長上去談正事，你媳婦她們交給俺，保證丟不了！”
溫雅聽到媳婦兩個字，俏臉騰地紅了，心裡卻泛上一股被人正兒八經認可的甜意。
她抬起那雙杏眼朝李默笑了笑，柔聲說：
“默子，正事要緊，俺們跟張大爺先轉轉。”
李默點點頭，從懷裡掏出剛才賣肉的大團結遞到溫雅手裡，低聲囑咐了句：
“看中啥就買，俺一會兒就下來。”
又朝張國棟道了聲謝，轉身跟著肖文浩上了樓。
二樓辦公室裡，肖文浩把李默讓到沙發上坐下，親自倒了杯熱水遞過來，開門見山地問：
“小李同志，你經常進山打獵？”
李默端起茶缸子抿了一口，不急不緩地答道：
“還行，得空了就進山轉轉，運氣好就能碰上些獵物。”
他的語氣平淡，既不誇大也不過分謙虛，這種不卑不亢的姿態讓肖文浩在心裡又多給他加了好幾分。
肖文浩也不繞彎子，首截了當地說出了心裡的盤算：
“這眼看著就年關了，縣裡的肉缺得厲害。別說老百姓過年要醃的臘肉，就連日常供應都快撐不住了。小李同志，你有沒有興趣跟咱供銷社合作一把？”
李默放下茶缸子，抬眼看向肖文浩，不動聲色地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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