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待晚飯的空當,李默拿來鋼絲和小鋼繩,往院子裡一坐,開始做套子。
鋼絲套主要是對付跳貓子這些小牲口的,兩米一段就夠用,一頭挽個活釦,另一頭往樹根上一拴,簡單利索。
小鋼繩套是用來招呼狍子和黃毛子這些中型牲口的,至少得三米長。
至於那些大型野牲口,那就得上更粗的鋼繩套了,不過今天材料不夠,先把手頭的做好再說。
李三川兜裡剛揣了那兩張大團結,心情好得不得了,搬了個小板凳樂呵呵地坐到李默旁邊幫忙。
他手指頭粗得像小棒槌,可做起這精細活來一點都不含糊,鋼絲在他手裡挽得又緊又勻。
李安也想上手,可他笨手笨腳的,只能蹲在地上老老實實地幫忙把鋼絲剪成一段一段。
等趙桂芳端著晚飯從外屋地出來的時候,院子裡己經攢了兩百個鋼絲套和二十個小鋼繩套,碼在地上整整齊齊的好幾排。
吃過晚飯,李默把這些套子全攏在一起,在院子裡點了一堆篝火,把套子架上去慢慢烤。
這一步是為了把鋼絲燒成黑色,省得到了雪地裡反光。
跳貓子那東西精得很,雪地上但凡有一點反光的東西,它老遠就繞道走了。
烤好之後放涼,一根一根裝進麻袋裡,擱在西屋門後,方便明早進山時順手帶上。
簡單洗漱完,李默揪著李安回了西屋,煤油燈一吹,屋裡就只剩窗外的風聲了。
第二天天邊剛泛起一絲魚肚白,李默就把李安從被窩裡拎了起來。
兄弟倆簡單吃過早飯,背上槍和子彈,拎著那麻袋鋼繩套,帶上大白和大黑匆匆出了門。
趕著爬犁先去順子家接上人,又徑首殺向溫家屯。
剛到屯子口,就看見溫明己經等在那兒了,棉帽簷壓得低低的,嘴裡呼著白氣,也不知道在雪地裡站了多久。
“大傢伙早啊!”
溫明見爬犁過來,也沒客氣,在爬犁停穩之後首接跳了上去。
“駕!”
李默把韁繩一甩,趕著爬犁朝林子裡趕去。
到了一處向陽的緩坡前,他拉停了爬犁,把大青馬拴在一棵樹上,蓋好褥子,招呼三人背上槍和套子,徒步往林子裡走。
李默走在最前頭,一邊走一邊仔細打量著雪地上的痕跡。
雪殼子上那些細碎的凹陷、被踩折又覆上新雪的枯草莖,在他眼裡就像是有人在雪地上畫了路線圖。
走了沒多遠,他就發現了一串跳貓子的足跡,小梅花似的印子從一叢灌木底下延伸出去,順著緩坡往遠處拉成一條細細的線。
他順著那足跡一路追過去,最終在一百多米外一叢密匝匝的灌木前停下了腳步。
他把麻袋擱在雪地上,從裡頭摸出一段鋼絲。
在手裡捋了捋,估摸了一下長度,又掐掉一截,最後留了大約一庹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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