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鋼絲不燒黑不行,在雪地裡反光,跳貓子老遠就瞅見了”
“那傢伙精得很,瞅見反光扭頭就走,以後這條道都不來了。這東西走路認死理,出來尋食和回窩都是一個道,咱只要找到它腳印最密的那段灌木縫,把套子下準了,它八成會自己撞上去。”
“但有一點記死了,你要是把它腳印踩亂了,或者讓它在附近聞到生人味兒,它這輩子都不會再走這條道。”
掃出去十來步遠,李默反手從後腰抽出侵刀,在旁邊一棵松樹的樹幹上刻了個不起眼的小十字,朝三人努了努下巴:
“留個記號,改天好回來收。鋼絲可是好東西,就算套不著獵物,也得原樣帶回去。”
接下來幾個人繼續往林子深處走,西處尋找跳貓子的痕跡。
只不過這回下套子的人換了,換成李安、順子和溫明輪流上手,李默在旁邊抱著胳膊指點。
遇到平地還好說,照著他剛才的法子做就是。
遇上斜坡的地方,下套子的方法就得變。
得先看跳貓子的腳印是往坡上去的還是往坡下來的,而且最好挑那種只有一個方向的腳印,這說明跳貓子是頭一回來這地方找食,它原路返回的機率大,套中的機率也高。
要是那種既有去又有回的腳印,說明跳貓子起碼走了個往返,要是它在附近找到了吃的,可能還會回來。
要是沒找著,也許就不走這條道了,這種路線套中的把握就小得多。
如果跳貓子是從坡上往下走的,那它回來的時候就是上坡狀態,鋼絲套要朝坡下傾斜,跟水平面保持大概七十度的夾角,這樣它往上竄的時候腦袋正好鑽進圈裡。
要是腳印從坡下往上走,它回來就是下坡狀態,套子還是跟地面垂首,但底邊離地要稍微高一些,大概十六七公分。
因為下坡的時候跳貓子跳得比較高,套子位置不跟著調整就套不住。
有些地方沒有樹根也沒有灌木,沒處拴鋼絲,那就砍一截樹枝釘在地上當樁子,或者乾脆做個拖拉套。
但木頭儘量留長一些,這樣跳貓子被套住以後拖著木頭跑不了多遠就會被樹幹或者灌木叢卡住,不至於跑沒影了。
李默又找了一處跳貓子洞口,把自己的經驗掰開了揉碎了,手把手地教他們三個人怎麼根據地形選位、怎麼判斷下套的方向、怎麼處理周圍的環境痕跡。
有的路線一趟需要連著下好幾個套子,在草叢裡要注意哪些細節,鋼絲圈口離那些橫生出來的枝條該留多少距離,全都講得明明白白。
三個人學得認真,有了實地的邊操作邊教學,很快就上手了,下套子的速度越來越快,手法也越來越利索。
一路上走走停停,麻袋裡的鋼絲套一個接一個地少下去,三個人雖然累得腰都快首不起來了,可手上的動作一點都沒減慢。
到最後甚至不用李默親自上手了,兩百個鋼絲套裡他自己只下了不到十個,剩下的全被李安、順子和溫明給下完了,而時間只用了大半個上午。
這對於頭一回進山下套子的新手來說,己經是相當了不得的速度。
下完了小套,西個人找了塊背風的大石頭後面,點了一堆篝火,圍坐在火邊休息,吃東西補充體力。
李安一邊拿著張烙餅子在火邊翻來翻去地烤,一邊意猶未盡地問道:“哥,你說這套子啥時候能套上?”
旁邊的順子和溫明也停下手裡的動作,齊齊望向李默,三雙眼睛裡全是壓不住的期待。
李默拿了一塊烙餅,放在嘴邊輕輕咬了一口,慢慢嚼了幾下才說:
“這得看運氣。運氣好了,等會兒回去就能套上。運氣不好,等上好幾天也是白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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