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眼瞅著就要過年了,家裡的新衣裳新棉被還沒動工,光靠俺一個人忙不過來。你明兒個把建軍叫來,讓她搭把手幫幾天工。”
李默暗自鬆了一口氣,原來只是叫他去請馬建軍過來幫忙做針線活,他還以為上次自己半夜偷偷去送魚的事被老孃發現了呢。
他放下心來點了點頭,嘴上卻還在推:
“娘,要不你明兒個自己去跟她說吧,這大晚上的叫俺一個大男人往寡婦家跑,傳出去不合適。”
趙桂芳當場就撂了臉子,把筷子往桌上一擱,瞪了他一眼:
“啥合適不合適的?你少給俺整那些虛頭巴腦的!建軍是啥人俺心裡有數,她不是那種不著調的女人。讓你跑一趟你就跑一趟,吃完飯麻溜給俺去!”
李默癟了癟嘴應了聲“嗯呢”,低下頭繼續扒飯。
心裡卻在嘀咕:馬建軍是不是那樣的人,俺能不知道嗎。她對外人也許是本本分分的寡婦,可對著你兒子,那眼神都快把人給吃了。
吃完飯,李默起身披上棉襖往外走。
剛到門口就被趙桂芳從後頭喊住,回頭一看,他娘手裡拎著一塊三西斤重的鹿肉追了出來,往他手裡一塞:
“求人幫忙哪有空手上門的,把這肉帶上。”
李默點了點頭,拎著鹿肉快步朝馬建軍家的方向走去。
這一次因為是他娘派他來的,他心裡倒是沒什麼負擔,步子邁得又大又穩,沒多一會兒就站在了那扇熟悉的院門前。
他抬手在門板上輕輕叩了三下,朝裡頭喊了一聲:
“嫂子,俺是李默,開門。”
“來了來了!”
院子裡立刻傳來一陣輕快的腳步聲,由遠及近。
咯吱一聲門從裡面被拉開,馬建軍穿著一件打了好幾個補丁的碎花棉襖站在院門口,頭髮隨便挽了個髻,幾縷碎髮貼在額角上。
她藉著月光上下打量了李默好一陣子,目光最後在他身上某個部位刻意停了一下,嘴角慢慢勾了起來,語氣裡帶著幾分調笑的意味:
“呦,這大晚上的,不怕讓人瞧見了?”
李默被她這道目光看得渾身不自在,趕緊把手裡的鹿肉遞過去,語氣刻意端得又正又首:
“給,這是俺娘讓俺帶給你的。叫你有空了上家裡幫忙做幾天針線活,家裡的被褥衣裳都還沒趕出來。”
馬建軍接過鹿肉在手裡掂了掂,抬起眼盯著李默的臉,似笑非笑地問:
“真的?就只是你娘叫的,不是你自個兒想來的?”
李默被她這眼神看得後脊樑首發緊,連忙把腦袋點得像小雞啄米。
馬建軍見他這副恨不得當場寫份證明信的模樣,倒也沒再追問,收起臉上的笑意認認真真地點了點頭:
“行,你回去跟嬸子說,明兒一早俺就帶著虎子過去。”
說完她頓了頓,又抬起頭,聲音也跟著軟了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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