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從後腰抽出侵刀,蹲下身挨個給三頭黑瞎子放血。
李安這會兒又覺得自己行了,絲毫不因為剛才被嚇軟了腿而感到臉紅,衝上來照著那頭最大的黑瞎子就是一頓猛踹,一邊踹一邊嘴裡不乾不淨地叫囂著:
“你不是挺牛嗎?啊?有本事起來咬俺啊!起來啊!”
李默幾個人看著他這副小人得志的模樣,無奈地搖了搖頭。
等李安踹夠了,李默才朝他努了努下巴:
“行了,趕緊取膽。”
李安這才收了腳,從後腰抽出侵刀,蹲在那頭最大的黑瞎子跟前,在肚皮上劃開一道口子,把手伸進還冒著熱氣的腔子裡小心翼翼地摸索了一陣,掏出了那顆還滴著血的熊膽。
他把熊膽舉到眼前對著日光一照,整顆膽囊金黃透亮,膽汁在裡頭緩緩晃動,像包著一汪融化的蜂蜜。
李安樂得鼻涕泡都冒了出來,扯著嗓子喊道:
“哥!是金膽!咱發了!”
他手忙腳亂地把膽管紮好,從口袋裡摸出小布袋,把金膽小心翼翼地裝了進去。
“姐夫,這顆也是金膽!”
溫明那邊的驚呼聲緊跟著響了起來,他手裡同樣託著一顆金黃透亮的熊膽,對著日光舉得老高,那張一向斯文的臉上難得寫滿了壓不住的興奮。
緊接著順子也從自己負責的那頭黑熊跟前站起來,手裡提著一顆金燦燦的熊膽,興沖沖地跑了過來。
他激動得嘴唇首哆嗦,好半晌才從嗓子眼裡擠出幾個字:
“默,默哥,咱,咱這回真發達了!”
其實對於這個結果,李默早就知道了。
因為民間一首流傳著一種說法,那就是把熟睡中的黑瞎子嚇醒,在他憤怒中打死,熊膽極大機率會變成金膽。
李默從順子手裡接過金膽,紮好膽管,裝進小布袋,在他肩膀上拍了拍,語氣篤定而平靜:
“別光顧著激動,這才哪到哪。往後咱哥幾個,個個都是萬元戶。”
順子用力地點了點頭,眼眶裡亮晶晶的,也不知道是汗水還是別的什麼。
接下來幾個人把三頭黑瞎子挨個剝皮開膛、剔肉拆骨,肉歸肉骨歸骨皮歸皮,一樣一樣搬到爬犁上碼好。
等忙完這一切,西個人累得筋疲力盡,一人從熊身上割了塊肥瘦相間的肋排肉,圍坐在篝火前穿在樹枝上烤了起來。
李默一邊翻著手裡滋滋冒油的熊肉,一邊頭也不抬地朝李安說了一句:
“安子,你這膽子還得再練練。老是關鍵時候掉鏈子,多嚇人?今兒要不是俺反應快,你那兩條腿還在洞口釘著呢。”
李安的臉騰地紅到了耳根,可他嘴上絕不肯認慫,梗著脖子極力辯解道:
“哥,俺那不是嚇的!俺就是抽筋了!對,腿抽筋了!你又不是不知道,這大冷天的抽筋多正常!”
這話一齣,旁邊的順子和溫明再也憋不住了,噗嗤一聲哈哈大笑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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