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飽喝足,幾人的體力也恢復了大半。
李默心裡記掛著要趕緊下山處理那三顆金膽,這東西越早燙好越能保住品相,便不再耽擱,趕著爬犁朝溫家屯的方向駛去。
等爬犁拐進屯子的時候,日頭才剛開始偏西。
路過溫華強院門口,李默一把勒住了韁繩。
溫明會意,扯著嗓子朝院裡喊了一聲:“強哥!在家沒?”
院門很快就從裡面被推開,溫華強的腦袋探了出來。他的目光越過溫明,落在院門外爬犁上。
堆得像座小山似的熊肉,油光鋥亮的皮毛底下還墊著三張攤開的熊皮。
他整個人像被點了穴似的僵在門口,嘴巴張得老大,好半晌都沒回過神來。
跟在他後頭出來的李育紅更是倒吸了一口涼氣,下意識捂住嘴,聲音都劈了叉:
“俺滴個老天爺,這……這是把黑瞎子窩給端了?”
李默從爬犁上跳下來,拍了拍身上的碎雪,笑著朝溫華強走過去:
“強哥,託你的福,那倉子裡攏共三頭黑瞎子,全留下了。”
溫華強使勁嚥了口唾沫,這才回過神來,趕緊把院門大敞開,連聲招呼幾個人進屋:
“默子,你這手藝真是絕了!俺滴個乖乖,三頭啊!別人掏一個倉子能掏出一頭就燒高香了,你這是一鍋端!”
進了堂屋,李默也不繞彎子,示意李安他們把熊膽全拿出來。
當三顆金黃透亮的熊膽被並排放在炕桌上時,整間屋子瞬間安靜得連呼吸聲都能聽見。
溫華強和李育紅兩口子的眼珠子像是被釘在了那三顆金膽上,怎麼拔都拔不下來,呼吸也不知不覺中變得又粗又重。
他們都是在山裡土生土長的人,比誰都清楚這樣品相的金膽意味著什麼。
展示完收穫,接下來就是正兒八經的分配。
那頭母黑瞎子少說也有三百五十斤往上,兩頭半大的崽子每頭也在一百二三十斤左右。
按山裡的規矩,溫華強的兩成訊息費剛好折一頭崽子。
李默連算都沒算,首接從爬犁上把那頭最肥的半大黑瞎子卸了下來,又把其中一根小金膽擱在炕桌上,推到溫華強面前。
溫華強看著桌上那顆金膽,手都哆嗦了,像被燙著似的連連往回推:
“使不得,使不得啊默子!俺就是動了動嘴皮子,跑跑腿帶個路,哪值當這麼多!這金膽你拿回去,俺收那頭熊崽子就夠佔便宜的了,再拿金膽俺心裡不踏實!”
李育紅站在旁邊,眼眶也紅了。
她不是貪,是被李默這手筆給實實在在震住了。
想起昨晚自己還給人家甩臉色看,她臉上燒得慌,連忙端起茶壺給幾個人倒水,語氣裡帶著幾分羞愧幾分感激:
“默子兄弟,昨晚嫂子不懂事,你別往心裡去。你這人,仁義!往後強子跟你打交道,俺是一萬個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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