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五六半的槍口噴出一團橘紅色的火光，子彈帶著摧枯拉朽之勢精準地鑿穿了王大莽的右肩。
王大莽整個人被巨大的衝擊力掀翻在地，還沒來得及扣下扳機的雙管獵槍脫手飛了出去，在雪地上翻了好幾個滾才停住。
他捂著肩上那個汩汩冒血的窟窿，發出殺豬般的慘叫，兩條腿在雪地上胡亂蹬著往後蹭。
“砰！砰！”
緊接著又是兩聲連貫而清脆的點射。
王二莽和王三莽連反應都沒反應過來，胸口便各自炸開一團血花。
兩個人臉上的表情還停留在剛才那副凶神惡煞的模樣上，連一聲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便首挺挺地仰面倒在了雪地上。
鮮血從他們身下迅速湧出來，把好大一片白雪染成了觸目驚心的暗紅色。
王大莽捂著鮮血狂飆的肩膀在雪地上瘋狂地扭動著，疼得整張臉都變了形。
他看著面無表情、端著五六半緩步朝自己走來的李默，眼神里終於被徹徹底底的恐懼所填滿。
他像條喪家犬一樣蜷在地上，拖著一條廢了的胳膊拼命往後縮，嘴裡發出淒厲的求饒聲：
“大爺！祖宗！饒命啊……俺把東西全還你，全還你！俺們以後再也不敢了！”
李默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眼神中沒有一絲一毫的憐憫。
在這個遠離人煙、連鳥都不拉屎的老林子裡，對敵人的仁慈就是對自己和身後這幾個兄弟的殘忍。
今天要是心軟放過了王大莽，明天這狗東西指不定就會在哪棵大樹後頭朝他們放冷槍。
他搭在扳機上的手指穩得像一根焊死的鐵條，聲音平淡得像在說一件再尋常不過的事：
“下輩子投胎，記住別亂動別人的東西。也要記住，有些人你註定惹不起。”
“砰！”
隨著槍響落下，林子裡徹底安靜了下來。
連風都停了，只有殘留的火藥味還在冷空氣中緩緩飄散，混著濃重的血腥氣，久久不散。
李安和順子己經不是頭一回經歷這種場面了，雖然心跳還是有些快，但至少手不抖、臉不白。
可溫明是實打實的頭一回親眼看見自己姐夫面不改色地連殺三人，那種巨大的心理衝擊讓他整個胸腔都在發悶，呼吸變得又粗又重。
“姐夫……”
他艱難地嚥了口唾沫。
“害怕了？”
李默關上五六半的保險，轉過身來，目光凜冽地從李安、順子臉上掃過，最後停在溫明那張還帶著幾分蒼白的臉上。
“在這老林子裡，不是它死，就是咱亡。狼若回頭，必有緣由，不是報恩，就是報仇。這種滿肚子壞水的野狗，你放它一條生路，它回頭就能咬斷你的喉嚨。留著也是個禍害，早除早乾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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