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二川大步走上前來，目光在關大山肩上那把五六半和另外三人手裡的獵槍上掃了一圈，滿意地點了點頭：
“大山兄弟，這裝備夠硬氣。今兒天黑了進山太險，就在林場住下。明兒一早，俺保衛科的彈藥庫大門給你們敞開，子彈管夠！”
安頓好之後，李二川給關大山他們詳細地講起了林子裡的情況。
關大山跟李二川面對面坐著，偶爾插嘴問兩句風向和山勢。
李默抱著胳膊靠在牆上，時不時補上幾句自己的觀點。
幾個人一首談到深夜，把第二天進山的路線、分工、訊號全都定了下來，這才各自散了。
李默沒有搞特殊回李二川家睡，而是跟著關大山他們一塊兒擠在保衛科的宿舍裡，幾個人裹著棉被在大通鋪上東拉西扯地嘮了半宿才熄燈。
次日清晨天剛矇矇亮，八個人外加五狗一狼在保衛科院子裡吃得飽飽的。
李二川親自開啟彈藥庫的大門，幾個人把自己的子彈袋塞得滿滿當當。
檢查完槍支和裝備，八個人牽著五狗一狼，浩浩蕩蕩地扎進了紅星林場後方那片茫茫的老林子。
為了不打草驚蛇，五狗一狼全被死死地拴著牽引繩，跟在各自主人的身邊一聲不吭地往前走。
可大雪封山林海茫茫，這群餓瘋了的野豬精得很，似乎己經嗅到了危險的氣味，連夜轉移了陣地。
八個人在沒過膝蓋的積雪裡艱難地跋涉了整整一上午，沿著林場作業區的外圍搜了好幾圈，除了幾處被新雪重新蓋住的舊蹄印外，連根豬毛都沒摸著。
到了中午日頭高懸，幾個人找了一處背風的山坳停下來歇氣。
為了防止生火冒出的煙被豬群嗅到驚跑了獵物，幾個人連篝火都不敢點，從懷裡掏出凍得邦邦硬的烙餅子，就著雪往下嚥。
關大山啃了一口烙餅子，眉毛擰成了一個疙瘩，嚼了好一陣子才嚥下去，衝李默沉聲說道：
“默子，這片老林子太大了，那幫畜生又在不停地移動。咱八個人加五條狗一頭狼，湊在一塊兒動靜太大，這樣搜下去跟大海撈針沒啥兩樣。”
李默點了點頭，嚥下一口化開的雪水，看著關大山反問道：
“關大哥的意思，是分兵？”
“對！”
關大山一拍大腿，臉上那股子彪悍勁又上來了。
“咱乾脆分頭找！你帶著你的人從東坡往上兜，俺帶著柱子他們從西坡往上包。咱給他來個兩頭圍堵，包餃子！”
李默也很乾脆地點了點頭。
兩支隊伍各自拽著狗繩朝兩個方向分頭扎進了密林。
李默帶著李安、順子和溫明，牽著大白和大黑，迅速朝東坡的密林深處摸去。
下午的林子裡寒風刺骨。
幾個人在林間穿行了大概一個來鐘頭，走在前頭的大白突然停下了腳步，鼻尖緊貼著雪面，喉嚨裡發出極其微弱的咕嚕聲。
兩隻前爪在雪地裡快速刨了兩下，耳朵同時豎得筆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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