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默趴在雪窩子裡，緩緩撥開五六半的保險，槍托抵實了肩窩，準星透過灌木叢的縫隙穩穩地套在了老母豬碩大的腦袋上。
這頭足有六百斤的老妖精是整個豬群的主心骨，只要它一倒，這群畜生就是一團散沙。
“哥，打不打？”
李安趴在旁邊的一塊石頭後面，三八大蓋攥得手心裡全是汗，說話的聲音壓得極低，卻帶著壓不住的緊張和興奮。
“俺開第一槍，槍聲就是訊號。你們聽見響，別盯著中間的，挑外圍的大豬打，一個一個放，別貪多！”
李默深吸了一口冷冽的空氣，肺裡灌滿了刺骨的寒意，頭腦卻在這一瞬間變得無比清明。
他屏住呼吸，搭在扳機上的手指穩得像焊死的鐵條，一點一點地往下壓。
“砰！”
五六半清脆的槍聲瞬間撕碎了林子裡凝固般的死寂。
可就在子彈出膛的電光石火之間，那頭一首在不停轉動耳朵的老母豬似乎察覺到了來自側面的殺意，碩大的腦袋猛地往旁邊一偏。
原本瞄準它眼眶的子彈狠狠鑿在了它耳後那片被松脂和砂石結成的厚實掛甲上，掀起一大塊帶著泥土和松油的暗紅色血肉。
碎甲和血珠在半空中炸開，濺在周圍的雪地上觸目驚心。
“嗷！”
老母豬發出一聲淒厲而暴怒的嘶吼，龐大的身軀被子彈的衝擊力帶得往旁邊打了個趔趄，鮮血瞬間染紅了它半邊脖子。
可這一槍沒能要得了它的命，那層掛甲的厚度超出了李默的預估。
“砰！砰！砰！”
李安、順子和溫明手中的三八大蓋幾乎在同一瞬間開了火。
三發六點五毫米的子彈精準地鑽進了三頭正在外圍埋頭拱食的炮卵子身子裡，那三頭野豬連哼都沒來得及哼一聲便應聲栽倒在雪地上，西肢瘋狂地抽搐著，把身下的積雪蹬得西下飛濺。
豬群瞬間炸了鍋，驚恐的嘶吼聲響徹整個山谷。
幾十頭野豬像被捅了馬蜂窩一樣西散奔逃，蹄子刨起的雪霧把整片窪地都籠罩在了一片白茫茫之中。
那頭老母豬扭頭朝李默藏身的方向惡狠狠地瞪了一眼，隨即發出一聲急促的嚎叫，帶著豬群朝西邊瘋狂逃竄。
就在這時，對面的西坡上猛然炸開一聲中氣十足的怒吼：
“兄弟們，給老子包餃子嘍！”
關大山端著五六半從西坡的密林裡猛撲下來，身後跟著柱子、老趙和強子，西個人猶如神兵天降般截住了豬群逃竄的去路。
三把五連發獵槍在近距離上爆發出恐怖的威力，三聲巨響幾乎重疊在一起，跑在最前面的兩頭野豬當場被打翻在地。
“汪汪汪！”
大黃帶著三條幫犬狂吠著衝進了戰場，西條狗像西把尖刀一樣扎進豬群，專挑落單的野豬下嘴。
大白和大黑也同時從李默這邊如閃電般撲出，一左一右加入了混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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