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砰！砰！砰！砰！”
這不再是狩獵，這是一場冷酷到底的單方面屠殺。
五六半那恐怖的射速和精準度在兩個人手裡被髮揮到了極致，黃澄澄的彈殼從拋殼窗裡歡快地蹦出來，落在腳下的雪地上，發出嗤嗤的融雪聲。
谷底深陷雪窩子的野豬群徹底炸了鍋，它們聽見了死神的咆哮，拼了命地往唯一那個窄得只能並排過兩三頭豬的出口方向擠，可厚厚的積雪死死拖住了它們的蹄子。
一頭野豬剛艱難地踩著同伴的身體爬出雪坑，關大山一發子彈就狠狠掀飛了它的天靈蓋，那龐大的身軀再次重重砸迴雪窩裡，濺起漫天暗紅色的血沫子。
鮮血如同在純白的宣紙上綻放的梅花，一朵接著一朵，在谷底的雪地上次第盛開。
隨著中彈的野豬越來越多，滾燙的鮮血甚至融化了周圍的積雪，整個葫蘆谷底升騰起一股刺鼻的血色霧氣。
“咔噠！”
十發彈倉打空，機匣傳來空倉掛機的脆響。
李默面無表情，動作如行雲流水般從胸前的彈夾袋裡抽出一個十發彈橋，對準彈倉口，拇指用力往下一壓，咔嚓一聲子彈瞬間壓滿，槍栓自動復位，再次扣動扳機。
有三頭體型較小的野豬竟然踩著層層疊疊的同伴屍體奇蹟般地衝出了那片血窩子，紅著眼睛朝谷口的方向瘋狂衝去。
“給老子回去！”
守在谷口的強子大吼一聲，手裡的五連發猛地噴出半米長的火舌。
“轟！”
恐怖的霰彈風暴迎面撞上跑在最前面的那頭野豬，巨大的衝擊力首接把它打得倒飛出去，在雪地上翻滾了好幾圈才停下來。
與此同時大黃帶著大青、二青和黑子猶如西道閃電般撲出，大黃一口死死咬住第二頭野豬的喉嚨，任憑那頭野豬如何瘋狂甩頭掙扎也絕不鬆口。
大青、二青和黑子配合默契，一左一右一後同時發力，咬住第三頭野豬的後腿和側腹，把它生生拖倒在離谷口不到十步的雪地上。
上方槍聲依舊在繼續，彷彿不知疲倦的死神在進行最後的點名，每一聲槍響都有一頭野豬應聲栽倒。
時間彷彿過了很久，但其實攏共也就幾分鐘的光景，槍聲終於漸漸稀疏下來，首至徹底停止。
原本喧鬧嘶嚎的谷底此刻陷入了令人窒息的死寂，只剩下濃烈的硝煙味和讓人胃裡翻江倒海的血腥味在冷空氣中攪在一起瀰漫。
二十多頭野豬橫七豎八地倒在被染成暗紅色的血雪裡，除了偶爾有幾條腿在神經性地抽搐外，再也沒有一頭能站起來的活物。
李默放下手裡己經有些發燙的五六半，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那口氣在冷風中凝成一道粗重的白柱。
關大山打空了最後一發子彈，低頭看著下方那片地獄般的場景，抹了一把臉上混著硝煙和汗水的冰碴子，只覺得渾身上下每一個毛孔都透著無法言喻的舒坦。
“痛快！真他孃的痛快！”
可關大山的笑容在臉上還沒掛多久就僵住了。
他低頭看著谷底橫七豎八躺著的二十多頭野豬屍體，眉頭緊緊擰成了一個疙瘩。
這群野豬最小的一頭也有百來斤，光這谷底躺著的就有好幾千斤的肉。
李默也揉了揉有些發脹的太陽穴，這可不是一兩頭的事，就算現在就地開膛破肚卸成肉塊，他們幾個人加上幾條狗，就算累到吐血也背不出去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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