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安在旁邊忍不住嗤笑了一聲。
李默拍了拍李安的肩膀示意他別插嘴,然後平靜地看著劉賴子,淡淡地吐出三個字:
“不借。滾!”
劉賴子臉上的假笑瞬間僵住了,他眨了眨眼,以為自己聽錯了。
“默子,你賺了那麼多錢,借俺一百塊咋了?你那麼有錢,還差這點兒?”
“俺賺多少錢,跟你有半毛錢關係嗎?”
李默的眼神瞬間冷了下來,身上那股在老林子裡和野獸搏殺磨礪出來的戾氣毫無保留地釋放出來。
“這錢是俺們兄弟在深山老林裡頂著風雪拿命換回來的血汗錢。你想賭錢還債,自己去山裡把腦袋別褲腰帶上去掙。跑到俺家來打秋風,你算個什麼東西?”
被李默當眾毫不留情地戳穿並羞辱,劉賴子平日裡那股撒潑耍橫的脾氣也上來了。
他覺得自己一個光腳的向來不怕穿鞋的,猛地往地上啐了口唾沫,徹底撕破了臉皮:
“李默,你別給臉不要臉!真以為自個兒是個人物了?有了幾個臭錢就不知道姓啥了是吧?”
他指著李默的鼻子,滿臉漲紅地破口大罵。
“俺告訴你,你們這幫跑山的,就是賺這種斷子絕孫的陰死錢!得罪了山神爺,你們有命賺錢沒命花!早晚有一天你非得被山裡的黑瞎子掏了心肝,讓你老李家絕戶——”
“找死!”
還沒等劉賴子把那句最惡毒的詛咒罵完,李默眼中閃過一絲極其冷厲的寒芒。
他根本沒有廢話,單手撐著炕沿整個人猶如一頭下山猛虎般騰空躍起,一腳狠狠踹在了劉賴子的胸口上。
“砰”的一聲悶響,劉賴子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一聲,整個人像一隻斷了線的風箏首挺挺地倒飛了出去。
穿過堂屋門口重重砸在院子裡的雪地上,在雪面上滑出去足足好幾米才停住。
胸口傳來的劇痛讓他像一隻被踩了尾巴的蝦米似的蜷縮成一團,張著嘴拼命乾嘔卻半天喘不上一口氣。
院子裡的大黑和二黑見主人動了手,瞬間炸了毛,一前一後猶如兩道閃電般撲了上去,一左一右死死咬住劉賴子破棉襖的袖子,喉嚨裡發出讓人毛骨悚然的低吼聲。
只要李默一個手勢,它們會毫不猶豫地撕碎這個男人的喉嚨。
“媽的,敢咒俺家絕戶,老子今天劈了你!”
李安也氣紅了眼,從門後抄起一把大板斧就要衝出去。
“安子,回來!”
李默叫住弟弟,邁著沉穩的步子走到院子裡,居高臨下地看著在雪地上瑟瑟發抖的劉賴子。
劉賴子拼命用手護住脖子,驚恐地抬頭看著李默,連聲喊道:
“默子,俺錯了,俺錯了!你快把你家狗拉開!”
李默走到他跟前,用腳尖挑起劉賴子的下巴,聲音不帶一絲一毫的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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