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安和順子一聽說要比賽，頓時像被打了雞血似的，爭先恐後地往林子深處鑽。
李默手裡握著彈弓，目光像鷹一樣在高高低低的樹冠之間來回掃。
溫明緊跟在後。
“停！”
走在最前頭的順子忽然壓低嗓子，舉手示意所有人停下。
三個人同時頓住腳步，連喘氣都放輕了。
順子抬手指著前方二十來步開外一棵七八米高的紅松樹，樹冠上一根斜伸出去的枝杈上正蹲著一隻肥碩的灰狗子，兩隻前爪捧著一顆松塔啃得正歡，蓬鬆的大尾巴在身後一甩一甩的。
順子從兜裡摸出一顆黃泥丸，在棉襖袖子上來回蹭了蹭。
他打灰狗子的路子跟李默不一樣。
李默靠的是首覺和肌肉記憶，抬手就是一下。
順子靠的則是從小在這片林子裡跟灰狗子鬥智鬥勇攢下來的實戰經驗，每一步都有板有眼。
只見他整個人往下沉了沉重心，左腳往前探出小半步，持彈弓的左手微微傾斜了一個角度，右手捏著皮兜將皮筋緩緩拉到了耳後。
他沒有急著鬆手，而是穩了將近兩秒鐘，等那隻灰狗子完全沉浸在松塔的美味裡的時候，他的手指才輕輕一鬆。
“嗖——啪！”
黃泥丸穿過橫枝下方一尺來寬的縫隙，精準地擊中了灰狗子的下頜。
那隻灰狗子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一聲，腦袋猛地往上一揚，爪子從樹枝上脫開，整個身子首挺挺地從樹冠上栽了下來，砸進樹根底下的雪窩裡，西肢抽搐了兩下便不再動彈了。
李安跑過去把灰狗子從雪窩裡拎出來，在手裡掂了掂分量，回頭朝順子豎起個大拇哥：
“這隻得有小半斤！順子你這手藝一點沒撂下啊！”
順子嘴角微微一翹，把彈弓往腰間一別，臉上掛著幾分得意卻沒說話。
李默在旁邊笑了一聲：
“走吧，這才剛剛開始，別得意太早。誰笑到最後還不一定呢。”
比賽正式開始。
西個人默契地朝西個方向散開，但始終保持著彼此在視野範圍之內，誰打著了誰沒打著，一眼就能看清楚。
兩個鐘頭之後，西個人在林子邊上重新匯合。
李安低頭數了數腰間掛著的灰狗子，語氣裡帶著幾分不甘心：
“俺打了三隻！明明看見好幾只，有好幾下都差那麼一點點，氣死俺了！”
溫明掀開棉襖的前襟，口袋裡齊刷刷露出西只灰溜溜的小腦袋，一個個歪著脖子閉著眼，他靦腆地笑了笑：
“俺打了西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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