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出去不到一里地，李安就有些跟不上了。
這會兒把三八大蓋當柺杖杵著，胸口拉風箱似的呼哧呼哧首喘。
“哥……大白它們跑沒影了，咱別跟丟了……”
李安抹了一把糊在臉上的雪沫子，說話都斷斷續續的。
李默回頭看了他一眼，低聲說：
“丟不了，跟著走就行。你省點力氣，把嘴閉上，用鼻子喘氣，越張嘴越累。”
順子和溫明也喘得不輕，但都咬著牙跟在後頭。
這深雪地裡走路本來就費勁，再加上每人身上都揹著槍和乾糧，每邁一步都得使出渾身的勁。
往前又追了二里多地，李默漸漸聽出些門道來了。
大白的叫聲從前面傳過來，斷斷續續的，不是那種把獵物圍住了的急促狂吠，而是隔一會兒叫一聲，像是在給他們幾個指方向。
李默側著耳朵聽了一陣，心裡有了底。
“都別急，大白在熬鹿。”
李默放慢腳步，指了指雪地上的狗爪印。
“你們看這爪印，間距均勻，不深不淺，沒有死命刨雪的抓痕。”
順子拄著槍，喘著粗氣問：
“默哥，這話啥意思？狗攆鹿，還能攆出啥花來？”
“狼圍獵，從來不跟獵物拼爆發力。它們就遠遠地綴著，逼獵物在深雪裡不停地跑。等鹿跑不動了，狼才上去下口。”
李默頓了頓，往狗叫聲傳來的方向望了一眼。
“大白現在乾的就是這個活。它把鹿群往深雪帶裡趕，不急著撲，等把這幾頭鹿全累趴下了，再收網。”
溫明聽完齜了齜牙，搓了搓凍紅的耳朵：
“這狗比人都精。”
“別廢話了，跟上。照這情形，鹿群撐不了多久。”
李默腳下加了緊。
西個人順著爪印又往前趕了約莫一里地，地勢漸漸低了下來，原本稀疏的落葉松變得密實了許多。
腳下的積雪也從沒過膝蓋變成了深及大腿根，每走一步都得先把腿從雪裡拔出來，再往前邁。
李安己經有些撐不住了，身子晃了兩晃，腳下一軟就要往雪裡倒，李默眼疾手快，一把拽住他的後領子，把他硬生生提了起來。
“哥，俺真不行了，這哪是打獵，這是玩命……”
李安的聲音裡都帶上了哭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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