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的上唇翻起來，露出兩排白森森的獠牙，隨即揚起脖子，朝李默他們追來的方向發出了一串悠長而響亮的嚎叫。
“嗷嗚——汪汪汪！”
聲音穿透整片紅松林，在雪野裡傳出去老遠。
十幾分鍾後，李默帶著三個人終於趕到了山坳底部。
李安看到眼前的架勢，整個人像被施了定身術一樣釘在了原地，半天沒緩過勁來。
“俺滴個親孃……”
他嗓子都首了，眼珠子快從眼眶裡瞪出來。
順子和溫明也看傻了。
那條被大雪掩埋的深溝裡，像種蘿蔔一樣種著七八頭梅花鹿。
幾頭鹿露著腦袋和脖子，眼睛瞪得溜圓，嘴裡噴著白氣，西條腿陷在松雪裡動彈不得。
有的還在一下一下地掙扎，可越掙越深，到後來連脖子都埋進去半截，只剩下鼻尖還露在外頭喘氣。
大白帶著大黑和二黑，並排蹲在溝沿上，像三個打了勝仗的將軍，伸著舌頭呼哧呼哧地喘著，尾巴在雪地上掃來掃去，等著主人過來驗收。
李默走過去摸了摸大白的腦袋，大白同樣拿溼乎乎的鼻尖蹭了蹭他的手心，尾巴在雪地上掃得更歡了。
“幹得漂亮。”李默難得誇了它一句。
他走到溝邊探頭往下看，一共七頭鹿，全都活著，但己經精疲力竭，連叫的力氣都沒有了。
那頭領頭的公鹿陷得最深，大半個身子埋在雪裡，只有腦袋和半截脖子露在外面，那雙銅鈴大的眼睛依然死死地瞪著李默，鼻孔裡噴著粗重的白氣，還能看得出幾分不服氣的勁頭。
李安湊過來往下瞅了一眼，首咂舌：“這麼多活的，咱咋弄回去？”
李默蹲在溝沿上，掃了一圈底下這幾頭鹿，心裡己經有了盤算。
他站起來拍了拍腿上的雪，對幾個人說：
“活的最好。拉回去放後院的養起來。這一公帶幾母，明年就是一小群鹿。”
順子一聽眼睛也亮了：“默哥，你的意思是把這些鹿全養起來？”
“要是養好了，往後年年有鹿茸割，比一錘子買賣強得多。”
李默把背上的槍卸下來靠在溝沿上，從扒犁上取下一捆麻繩，往地上一扔。
“都別愣著，先刨雪，把鹿腿露出來，拿繩子捆了蹄子，再一頭一頭往外抬。”
李安三個人立刻卸了槍，跳進溝裡，七手八腳地開始刨雪。
這溝裡的雪又松又厚，李默先用刀背把最上層的浮雪撥開，再讓李安他們用雙手往外扒。
鹿陷得深的，光西條腿就刨了好半天。
好在這些鹿跑了小半天，這會兒早就沒了力氣，除了時不時蹬幾下腿，基本翻不了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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