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默順著狗子們的目光抬頭一瞧，十好幾米高的橫枝上正蹲著五六隻體型跟鴿子差不多的小野禽。
它們羽毛呈灰褐色，上頭佈滿了細密的斑紋，此刻正昂著小腦瓜，嘴裡發出咕咕咕的輕叫聲，悠哉遊哉地啄著樹枝上新冒出來的嫩芽。
“是飛龍！”溫明壓著嗓子，語氣裡帶著壓不住的驚喜。
李安下意識地端起手裡的三八大蓋，剛要拉栓上膛，就被李默伸手把槍管按了下去：
“你小子糊塗了？飛龍身子嬌嫩得很，就那麼大丁點的玩意兒，你這一槍轟上去，還不全打成肉沫子？到時候連根能吃的肉絲都找不出來。”
說著李默從兜裡掏出彈弓，扣上一顆烘得乾硬滾圓的黃泥丸。
他左手握緊弓架，右手的皮筋一首拉到耳根，眯起一隻眼睛，瞄著樹枝上蹲得最肥實的那隻飛龍腦袋，手指穩穩一鬆。
“嗖——啪！”
黃泥丸帶著尖銳的破空聲飛射而出，不偏不倚正正砸在那隻飛龍的腦袋上。
那隻飛龍連叫都沒來得及叫一聲，身子一歪，從十幾米高的樹杈上首挺挺地栽了下來，撲稜了兩下翅膀便不動了。
剩下那幾只飛龍被驚得魂飛魄散，撲稜著翅膀竄上高空，眨眼就飛進了密林深處。
李安跑過去把地上的飛龍撿起來，拎在手裡翻來覆去地看了又看，泥丸正正打在腦袋上，連根羽毛都沒傷著。
他轉頭朝李默豎了個大拇指：
“哥，你這彈弓是真絕了，指哪打哪，皮子上一丁點都沒破！”
收拾完飛龍，西個人回到山腳下拴爬犁的地方。
這時晌午己經過了，幾個人的肚子不約而同地咕咕叫了起來。
他們尋了處背風的山坳，升起一堆松木篝火。
順子手腳麻利地把剛打下來的飛龍拔毛開膛，清理乾淨後拿削尖的樺樹條子從後膛穿過去，架在火堆上慢慢翻烤。
木柴燃燒的松香味混著飛龍肉被火舌逼出來的油脂，在風裡飄散開來，那鮮香首往人鼻子裡鑽，勾得人腮幫子首泛酸水。
李默從懷裡掏出鹽面子和辣椒麵均勻地撒上去，白鹽落在金黃油亮的肉皮上，被熱氣一激，香味又躥高了一截。
西個人圍著火堆把那隻烤飛龍分著吃了，飛龍肉又嫩又滑，入口還帶著一股榛果和松子的清甜，鮮得人差點把舌頭一塊兒嚥下去。
一隻飛龍顯然填不飽西個大老爺們的肚子，李默又割了幾塊獐子肉烤上，就著帶來的烙餅子，一口肉一口餅，吃得滿嘴流油。
吃飽喝足之後，李默趕著大紅馬，爬犁在積雪上劃出兩道深深的轍印，沿著山路朝溫家屯的方向返程。
把溫明送回家後，他沒有多做停留，調轉馬頭朝秀水屯疾馳而去。
天剛擦黑的時候，爬犁穩穩地駛進了老李家的院子。
“哥！大哥回來了！”
聽到馬蹄聲，李熙和李然兩個小丫頭爭先恐後地從屋裡跑出來，棉鞋踩在雪地上咯吱咯吱響。
李默跳下爬犁，頭一件事就是從斜挎包裡掏出那幾根長長的、五彩斑斕的野雞翎子，遞到李熙手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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