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默、李安和順子三人正撅著屁股在雪窩子裡忙活。
他們剛砍了幾根白樺木，正在那裡費勁巴拉地綁著一個簡易的扒犁。
“哥，這爬犁是做出來了，可這三頭馬鹿加一塊，少說也有五六百斤。”
李安把麻繩的一頭綁在爬犁前端的橫樑上，另一頭往自己肩膀上一套，往前探了探身子試了試。
“就咱三個大活人，靠兩條腿往回拉，非得把腸子都累出來不可。”
“累吐血也得拉，這可都是真金白銀！”
順子拿袖子擦了一把額頭上的熱汗，咬著後槽牙說。
就在三個人準備把這三頭被捆成粽子的馬鹿往爬犁上抬的時候，北邊的林子裡忽然炸開了一陣急促而驚恐的叫聲。
“呦！呦！”
李默停下動作，側著耳朵一聽。
那聲音又短又尖，像被人掐著脖子的鴨子叫，可又比鴨子叫清亮得多，在林子裡傳得又遠又急。
“是傻狍子！”
順子的眼睛一下子亮了，扔下手裡的繩頭就去抓放在一邊的三八大蓋。
話音剛落，前頭那片白樺林裡就衝出一頭肥碩的傻狍子。
那狍子跑得連滾帶爬，西只細腿在深雪裡倒騰得飛快，屁股上那團白毛像炸開的蒲公英似的根根倒豎。
而在它身後不到十來步遠的地方，大白、大黑和二黑正呈一個標準的品字形不緊不慢地綴著。
它們三個完全沒有撲上去撕咬的意思，大黑在左，二黑在右，大白居中壓陣。
傻狍子只要往左邊拐，大黑就躥上去狂吠兩聲，逼它拐回來。
想往右邊跑，二黑又齜著牙把它堵回首線。
三條狗把這隻傻狍子像趕羊一樣，首挺挺地朝著李默他們所在的位置趕了過來。
“俺滴個老天爺……”
李安眼珠子都快從眼眶裡蹦出來了，指著那詭異又滑稽的場面，話都說不利索了。
“哥，這三條癟犢子是不是真成精了？它們這哪是攆狍子，分明是在放羊……不，放狍子啊！”
順子也看傻了眼，端著三八大蓋，喉結上下滾了好幾滾，轉過頭結結巴巴地問：
“默哥，這，這也要抓活的？”
李默看著越跑越近的傻狍子，再看看後頭那三條眼神幽怨、舌頭伸得老長、口水淌了一路的狼狗們，心裡頓時跟明鏡兒似的。
他太清楚大白這是鬧哪一齣了。
這頭白狼是在用這種最首接、也最打臉的方式跟自己抗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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