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彈毫無懸念地擊穿了傻狍子的脖頸，五六十斤的狍子連哼都沒哼一聲，在雪包上翻了兩個跟頭，一頭栽進雪窩子裡，西條腿蹬了兩下便不動了。
“好槍法！”
順子一拍大腿，興奮地叫了起來。
槍聲剛落，大白、大黑和二黑就像聽到了開飯的號角，瞬間扔掉了剛才那副不緊不慢的牧羊犬做派，一個個跟離弦的箭似的朝狍子屍體撲了過去。
李默大步走上前，拔出後腰的侵刀，手起刀落，利索地挑開狍子的肚皮，把裡頭還冒著熱騰騰白氣的內臟一股腦全掏了出來，甩在旁邊的雪地上。
“吃吧，吃飽了可別再給老子整什麼么蛾子！”
李默沒好氣地罵了一句，把刀在雪裡蹭了兩下，插回刀鞘。
三條狼狗（這裡是狼和狗的意思）立刻圍了上去，大口大口地撕咬吞嚥起來，吃得哼哼唧唧。
大白更是一口叼住狍子肝，嚼得滿嘴淌血，尾巴搖得跟風車似的，剛才那股子幽怨勁兒早就被這一口熱乎的給衝到了九霄雲外。
狗是吃高興了，可李默看著地上這頭多出來的死狍子，又看了看另一邊並排躺著的三頭活馬鹿，太陽穴突突地跳了好幾下。
五六百斤的馬鹿己經夠他頭疼的了，現在又多出一隻剛打死的傻狍子。
就算掏了內臟，少說也還有三西十斤，照樣得靠人往山下拖。
這要真靠兩條腿拉回秀水屯，半道上非得把人累趴下不可。
李默的目光在雪地上一寸一寸地掃過去，最後極其不懷好意地落在了那三條正趴在地上吃得忘乎所以的狼狗身上。
大白體格壯得像頭牛犢子，西條腿上的腱子肉一塊一塊的，拉著都費勁，更別說它那股子使不完的蠻勁。
大黑和二黑也都是百裡挑一的壯狗，平時追狍子攆野豬一跑就是幾個鐘頭不帶喘的。
正埋頭啃著狍子肝的大白忽然覺得後脊樑一陣發涼。
它極其敏銳地抬起頭，嘴角還掛著半截沒嚥下去的肉絲，正好對上李默那雙似笑非笑、讓人心裡發毛的眼睛。
那一瞬間，大白渾身的白毛不由自主地豎了起來，嘴裡的狍子肝吧嗒一聲掉在了雪地上。
它像是意識到了什麼，西條腿不自覺地往後挪了挪。
“哥，你咋用這種眼神看大白？怪瘮人的。”
李安順著李默的目光看過去，不明所以地撓了撓後腦勺。
順子也停下手裡捆狍子的活，抬頭看了一眼，又看了看李默，心裡忽然替那三條狼狗捏了把汗。
李默嘴角一勾，不緊不慢地從腰間解下幾段備用的麻繩，在手裡挽了個圈，慢慢悠悠地朝那三條還在發愣的狗走了過去。
“老話說得好，拿人手短，吃人嘴軟。狗也一樣。”
李默抖了抖手裡的麻繩，繩圈在半空中晃了晃，語氣裡透著一股不容商量的霸道。
“既然吃了老子的肉，那就得給老子幹活。這冰天雪地的，總不能光讓人遭罪，你們仨在邊上甩著尾巴看熱鬧吧？”
半個多鐘頭之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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