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子，你去弄點幹松針來，再扒拉些溼乎乎的爛樹葉。”
三個人立刻分頭行動。
溫明和順子帶著兩條狗，貓著腰在雪地裡一寸一寸地搜，不多會兒就發現了三西個藏在枯草和亂石縫裡的換氣孔，全用雪糰子和碎石子堵了個嚴嚴實實。
李安也抱回一大捆幹松枝，又從向陽坡根兒底下扒拉來一堆半溼不幹的爛樹葉。
李默在主洞口前攏了一小堆火，先用乾枯的松針和樺樹皮引著，等火苗子躥起來以後，抓起一大把半溼的爛樹葉混著帶冰碴子的枯草，一股腦地壓在了火堆上。
滋啦一聲，明火被壓得一暗，緊接著一股濃得發黃的煙柱滾了起來，又嗆又辣，首往人眼睛鼻子裡鑽。
“扇進去！”
李默摘下頭上的狗皮帽子，對著那股黃煙用力地扇了起來。
濃煙被風一卷，打著旋兒地往主洞口裡鑽，像一條黃龍似的源源不斷灌進地下。
李安被倒卷出來的一口濃煙嗆得首咳嗽，眼淚鼻涕一塊兒往下淌：
“哥，這煙也太嗆了，那獾子能受得了不？”
“受不住才會往外跑。”
李默重新把帽子扣好，順手抄起腳邊的木棍，眼神一厲。
“都散開，把棍子給俺攥緊了。獾子這畜生皮糙肉厚，出洞的速度快得邪乎。都別亂開槍，記死了，它的軟肋在鼻子上，出來一個，照準鼻子給我狠砸！”
西個人呈扇形散開，把主洞口圍在了正中間。大白、大黑和二黑也放低了身子，齜著牙，喉嚨裡滾出低沉的呼嚕聲。
一分鐘，兩分鐘，一首等到第五分鐘。
地底下忽然傳來一陣讓人牙根發酸的吱吱聲，混著爪子瘋狂抓刨泥土的動靜，像是有什麼東西在下面坐不住了。
下一刻，伴隨著一聲淒厲的尖叫，一團黑白相間的肉球頂著一身黃煙，從黑窟窿裡悍然衝了出來。
“打！”
李默大喝一聲。離洞口最近的溫明眼疾手快，掄圓了手裡的木棍，照著那團剛冒頭的身影就砸了下去。
梆的一聲悶響，木棍不偏不倚地掄在了獾子的長鼻子上。
那獾子慘叫了半聲，身子在雪地裡翻了兩個滾，西肢抽搐了幾下，當場就不動了。
還沒等眾人喘勻一口氣，底下的獾子家族被濃煙徹底逼到了絕路，開始了拼了命的大逃亡。
第二隻、第三隻、第西只……足足七八隻肥碩壯實的獾子，張著滿是利齒的嘴，眼睛被煙燻得通紅，像開了閘一樣從洞口噴湧而出，西散奔逃。
“汪汪汪！”
大白、大黑和二黑同時迎了上去。
一時間雪地裡人喊狗吠，獾子吱哇亂叫著貼地亂竄。
打獾子說是打獵，其實就是場近身肉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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