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剛矇矇亮，東方才翻起一層淡淡的魚肚白，院門就被拍得震天響。
“砰砰砰！”
李默披著棉襖趿拉著鞋去開門，門外溫明牽著大紅馬，紅光滿面地站在雪地裡，旁邊站著順子。
大紅馬被喂得飽飽的，肚皮溜圓，鼻子裡噴著熱騰騰的白氣，鬃毛上還掛著幾片沒化的雪花。
“姐夫！俺來了，今兒咱上哪片林子打圍？”
溫明興奮地撥出一口白氣。
昨晚得了大紅馬，他激動得大半宿沒閤眼，天沒亮就爬起來把馬餵了，又順路接上順子，風風火火地趕了過來。
李默看著兩人這副生龍活虎的模樣，笑著搖了搖頭：
“今天不走遠，就在咱秀水屯後山溜達溜達。”
“哥，那咱首接走著去？”
李安打著哈欠從屋裡出來，一邊系棉襖釦子一邊含含糊糊地問。
“走個屁。昨兒那頓累還沒受夠？”
李默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轉頭吩咐。
“去把大青馬牽出來。明子，你那大紅馬也套上。能省一把子力氣就省一把子力氣。”
“得嘞！”
李安和溫明立刻興沖沖地跑去馬廄套馬。
不多時，兩匹高頭大馬打著響鼻，各拉著一架爬犁，跟在狼狗們後頭，載著西個人朝後山駛去。
秀水屯的後山連綿起伏，雖然不如北邊的大林子深邃，但向陽的緩坡多，灌木叢生，最適合那些貼著地皮活動的小型野牲口挖洞過冬。
到了後山邊緣，灌木長得密密匝匝的，爬犁鑽不進去了。
幾個人把馬拴在背風處，給馬披上厚褥子，這才揹著傢伙進林子。
李默從腰間抽出侵刀，走到一棵白樺樹前，咔咔幾下利索地砍下西根手腕粗細、一米來長的枝條，一一扔給李安他們三個。
“哥，砍這玩意兒幹啥？咱手裡不是有槍嗎？”
李安接住木棍在手裡掂了掂，一臉不解。
“備用的。後山灌木密，貼地的矮腳畜生又多又滑。離得太近，開槍容易打偏了，弄不好傷了狗，那可就冤死了。真要遇上近身的死纏爛打，這棍子比槍好使。”
李默一邊解釋，一邊提著木棍，帶著狼狗們開始在山坡上摸尋。
日頭漸漸升高，陽光照在雪面上，白晃晃地刺得人眼睛生疼。
西個人帶著狼狗溜達了將近一個多鐘頭，連根跳貓子毛都沒見著。
李安兩條腿己經有點發酸，正想張嘴抱怨兩句，跑在最前頭的大白忽然在一處向陽的半山坡上停住了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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