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默黑著一張臉回到家。
一進院子，就看到溫雅正端著一盆洗好的衣裳從屋裡出來，準備晾曬。
“回來啦？”
溫雅看到李默，臉上立刻綻放出溫柔的笑意。
但她很快就察覺到了李默臉上的不對勁，臉上的笑容也收斂了起來，關切地問道：
“咋了這是？誰惹你生氣了？”
“沒事。”
李默不想讓媳婦兒擔心，擺了擺手，含糊地說道：
“溜達的時候，碰上個不講理的娘們兒，晦氣。”
溫雅冰雪聰明，看李默不想多說，也就沒再追問。
她放下木盆，走上前，自然而然地伸手幫李默整理了整理稍微有些凌亂的衣領，柔聲說道：
“彆氣了，為那種人生氣不值得。快進屋歇著吧，俺給你倒杯熱水。”
“嗯。”
李默應了一聲，心裡的那股子邪火，在看到媳婦兒溫柔體貼的瞬間，也消散了大半。
可他這口氣還沒完全順過來，院子門口突然傳來了一陣清脆又帶著幾分潑辣的笑聲。
“默子！俺就知道你在家！快出來瞅瞅，俺把誰給你帶來了！”
聽到這個聲音，李默和溫雅的表情都微微一動。
只見馬建軍那高挑的身影出現在了門口。
她今天穿了一件很顯身段的藍色勞動布上衣，頭髮在腦後利落地挽了個髻，露出光潔的額頭和那雙總是帶著幾分笑意和挑逗的眼睛。
她一手牽著虎子，另一隻手，還親熱地挽著一個姑娘的胳膊。
虎子一看到院子裡的李默，眼睛瞬間就亮了。
他掙脫馬建軍的手，像個小炮彈一樣，邁開兩條小短腿就朝李默衝了過去。
一把抱住李默的大腿，仰起小臉，用盡全身力氣，奶聲奶氣地喊了一聲：
“爹！”
李默渾身一僵，臉上的表情瞬間凝固。
溫雅臉上的笑容也僵在了嘴角，雖然只有一剎那，但眼神深處還是閃過了一絲不易察覺的複雜情緒。
馬建軍的臉上則是閃過一抹尷尬和慌亂，連忙上前想把虎子拉開，嘴裡嗔怪道：
“你這傻小子，瞎叫喚啥呢！是乾爹！乾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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