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夜，靜園的燈亮了一夜。
這一夜，祠堂的燈同樣亮了一夜。
據說是姜老爺子在祠堂跪了整整一夜。
那個姜栩笙跪過無數次的地方。
天微亮。
靜園的門再次被開啟。
姜栩笙身上染了血，染了泥，染了水，染了淚……
她知道自己現在有多狼狽。
也知道自己應該清洗過後再出來。
可她不想。
站了一夜的謝復禮，腳邊滿是菸蒂。
此刻也是難得的狼狽。
但他還是站直，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衣服。
而後張開了雙手。
姜栩笙跨過門檻的時候踉蹌了一步，而後被謝復禮穩穩的接住。
姜栩笙反手將人抱住。
“是你讓我爸媽他們來的？”姜栩笙哭了一晚上，聲音嘶啞的不成樣子。
謝復禮沒有否認，“他們有權利知道當年的真相，你也應該知道他們的選擇。”
姜栩笙，永遠是他們這些人的選擇項，而不是放棄項。
姜栩笙深呼吸了一口氣，仰頭看著謝復禮。
所有人都以為她的執念是十年前的那個晚上。
但謝復禮知道，她的執念，是那個晚上之後的每個日日夜夜。
下一刻踮起了腳尖，低聲在謝復禮耳邊說道：“謝復禮，我真的，好，愛，你。”
謝復禮在這一刻，聽到了自己的心跳聲。
而下一秒，姜栩笙昏了過去。
姜栩笙再次醒來，已經是兩天後。
她在靜園。
房間裡此刻沒有人，但是她聽到了嗩吶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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