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區區一個三勁貫通的武夫,也敢這般猖狂!」
伴隨著練幽明的話語墜地,那雙眼睛的主人沙啞開口,笑聲像是刀子磨過石頭,刺耳的厲害。
這雙眼睛隔著暗道,來自他對面的那道閘門。一對眼珠子幾乎快要被擠了出來,眼仁上佈滿了密密麻麻的血絲。
一個披頭散髮的老鬼。
練幽明一邊饒有興致地打量著對方,一邊隨手將自己身上破破爛爛的衣裳一把扯下,絲毫不理會那人的眼神,赤裸著換上囚服。
他站在閘門後面,與對方隔空相望,「你倒是先覺之境,不也被關在這鬼地方,苟延殘喘,有什麼好說道的。」
「嘿嘿,你儘管笑吧,等會兒有你好受的。」
邊上又有聲音冒出來。
「小子,你是犯了什麼事兒被抓進來的?說來聽聽。」
「艸,就這種毛都沒長齊的娃娃,能幹什麼大事?」
「外面是哪年哪月了?」
「你是哪門哪派的弟子?若是有舊,或能留得性命,若是不入流,嘿嘿,等會兒可就得死。」
……
說話的聲音此起彼伏,鬼哭狼嚎的,吵嚷的厲害。
練幽明瞟了眼自己腳下的鐐銬,也不理會周圍的動靜,靜心聽了聽,發現越往暗道深處越是少有人說話,而且其中困鎖的氣息也愈發高深莫測。
再說他面前的閘門,厚重非常,外配重鎖,上半截只有一條狹縫,下半截則是開了一扇方形小窗,想是用來送飯的。
練幽明將雙手按在閘門上,沉息吐氣,而後眼神一凝,氣力驟提,只若撼山推嶽般側身往上一靠,口中氣息低沉如吼。
「嘿!」
可誰成想這一靠之下居然連個響都聽不見,閘門紋絲不動,只若和大地結為一體,牢固的驚人。
非但如此,練幽明自己反是被震得氣血翻騰,後退半步。
「嘿嘿,小子,別白費力氣了。這座地牢可是當年白蓮教聖子為了囚困天下武夫特意用地堡改造的。閘門是精鋼所鑄,內灌銅汁,就為了卸去武夫內勁。任你使盡渾身解數,也休想撼動。」
有人聽到動靜,忍不住冷笑兩聲。
練幽明卻不搭理對方,而是藉著門外的火光仔細看了看自己這間牢房。
雖說一眼就能望盡,但空氣中瀰漫的腐臭卻讓他很難受。
死屍的氣味兒。
看來這間牢房原先是有主的。
就是不知死因為何。
好在這個問題很快就有了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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