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他沒個動靜,其他人也漸漸消停了下來。
但隨著周圍愈發安靜,一股殺機已如潮水般悄然蔓延開來。
練幽明耷拉著眼皮,看著手臂上緩緩立起的汗毛,眼神微動。
這還真是個好地方。
正如徐天所言,與世隔絕,是用來磨礪自身的絕佳之處。
他閉目養神,也不知過了多久,那股殺機已前所未有的濃郁。
跟著是一聲聲「哢哢」異響,仿若筋骨互磨,不住磕碰,清脆的跟捏碎花生殼一樣。
練幽明睜開眼,然後他就看見閘門下方的小窗裡探進來一顆腦袋。
更詭異的是,此人居然能將自己的身體扭曲成麻花狀,筋骨移位,身形塌陷內縮,好像一條怪蟒,生生從門外擠了進來。
迎著對方那雙外鼓的眼睛,練幽明已認出正是剛才在對面牢房窺視自己的那個老鬼。
「原來是縮骨功。」
這人身形乾瘦,眼窩深凹,但瞧著絕對不見半點瘦弱之態,反是給人一種精悍之感,約莫六七十的歲數,頭髮花白凌亂,披散如蒿草。
對方雖說是在往裡擠,但速度絕對不慢,甚至可以說很快。
這一點倒是像極了香江城寨裡那個老怪物的軟骨功。
他好整以待的等著對方站直了身體,回正了筋骨,然後從地上一截截拔高了起來。
「先覺武夫?看你形銷骨立,體內還剩多少精氣啊?」
說著話,練幽明已是站了起來。
就聽這老鬼皮笑肉不笑地道:「小子,老夫橫行江湖的時候你爹還不知道在哪兒呢。你身上藏了恢復精氣的丹藥吧,拿出來讓我嘗兩顆。」
「老鬼,你已夕陽遲暮,我卻如日中天,竟然還敢自己送上門來,當真不知死活。」
練幽明咧嘴一笑,面上狂態畢露,好似化作一頭欲要撲人的兇虎。
二人三言兩語不對付,眼中殺機俱皆高漲。
只在彼此對視之際,那不知來歷不曉姓名的老鬼突然怪叫一聲,卻是對上了兩團攝魂奪魄般的璀璨精光,愣神一瞬,脫口道:「杜心五的目擊之術?」
二人這邊劍拔弩張,地牢裡的人見狀又都活泛了起來。
尤其是聽到老鬼的驚呼,先是詭異一寂,跟著好似炸了窩。
「目擊之術?你是杜心五的徒弟?」
「新來的,你快說,你是自然門的傳人還是青幫的弟子?」
「不可能。杜心五都死多少年了,這小子不過雙十的歲數,怎麼可能是他徒弟。」
「是與不是,都不重要。那姓杜的當年殺我兄弟,這天底下但凡和杜心五有關的人都該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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