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海之濱,浪花飛激。
遠天之上,一顆火球正散發著最後的光與熱,將落未落,斜斜掛著。
海風拂掠而過,卻聽灘塗上傳來一陣嬉鬧的動靜。
循聲瞧去,才見那是幾個趕海的少年男女。
不,應該說是幾個少年在欺負一個精瘦黝黑的少女。
少女的穿著十分素簡,褲子上多是補丁破洞,而且身骨幹瘦,正縮在沙灘上,但懷裡還護著一隻小黃狗,任由拳腳加身,也還是緊咬牙關。
幾個少年嘴裡說著嘲弄欺辱的話,面上盡是不加掩飾的惡意。
眼見少女毫無反抗,這群人愈發肆無忌憚,有人更是趁其吃痛不備,閃電般抓出那隻嗚咽不止的黃狗,在幾聲哈哈怪笑中將之拋入了大海中。
但隨之而來的,便是一聲慘叫。
“啊!”
少女一手撐地,一手揚沙而起,像是一隻被逼到窮途末路的孤狼,柳眉倒豎,狹眸陡張,神情狠戾猙獰,在那凌亂拳腳下踉蹌一翻,一拳便紮在那為首少年的天突穴上。
這天突穴位於鎖骨之間,在脖頸之上,好比肺氣通天的灶突,可是人身要害死穴。
含怒一擊,已有下死手的心思。
但許是勁力不足,又或是重心不穩,殺心到底是沒能化作殺招。
少年慘叫一聲,捂著脖頸,翻倒在地,痛的連哭都哭不出來。
而那少女一招得手,雙腳弓步一分,雙手也是各成架勢,仿若猛虎蓄勢欲撲,探爪起招,又在另一個少年的臉上抓了一把,跟著一腳揣在第三個人的腹部。
幾招起落,先前還張牙舞爪的三個少年這下全都趴在沙灘上,而後滿臉驚恐,屁滾尿流的逃向遠方。“番薯英,有料到你咪返村!”
“你吡做乜唔講但識功夫哚?”
“走快的啦,驚住但追埋嗲……”
只有少女還站在原地,狠狠抹了把臉上的血跡,再看向適才小狗被丟棄的方向,已是變得失魂落魄起來暮色漸濃,夕陽西下。
“汪汪!”
少女正黯然神傷,可耳邊忽聽幾聲稚嫩的狗叫,忙扭頭看去。
才見不遠處的一塊礁石上居然不知何時坐著一道身影。
這個人很奇怪,是個青年,短髮,面容稜角剛硬,濃眉斜飛入鬢,眉心還落著一顆十分惹眼的紅色小痣,背上斜揹著一樣長條物件,穿著倒也簡單,就只是一身制式常服。
青年眼神如常,懷裡抱著一隻溼露露的小黃狗,輕輕撫摸著,眼神卻在少女身上不住打量,彷彿旁觀了事情的始末。
“白眉拳?”
想不到這海邊一個趕海的小丫頭居然也會一招半式。
雖說粗淺的可憐,但架不住運用嫻熟,一看就知道沒少下功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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