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心全是冷汗。
他看著老朱那泛著紅光的眼珠子，和那把隨時可能落下來的缺口刀。
口腔裡那股子苦味瞬間變成了絕望的酸澀。
“老頭子……你贏了。”
朱煊咬著後槽牙，準備硬著頭皮推開車門認栽。
就在他手剛碰上車門的一瞬間。
突然。
九天之上。
傳來一聲震徹靈魂的恐怖轟鳴。
那聲音不像雷聲，倒像是兩塊巨大生鐵在瘋狂摩擦。
刺耳的金屬撕裂聲瞬間蓋過了十里長亭所有的風雨聲。
朱煊的手猛地頓住了。
他抬起頭，視線越過老朱的肩膀，看向天空。
天幕。
在這個最要命的節骨眼上，毫無預兆地亮了！
幽藍色的電光像一窩受驚的毒蛇。
在厚重的雲層裡瘋狂遊走，撕拉作響。
冷光打在泥地裡，把那些穿著大紅朝服的百官照得像一群紙紮的小鬼。
老朱高舉著缺口刀的手。
僵在了半空中。
他那雙暴怒的牛眼，死死盯著頭頂那片漸漸散開的藍光。
金假牙咬著下嘴唇，咬出了一道血印。
“這破天幕……”
老朱喉嚨裡發出“咯咯”的摩擦聲。
“早不亮晚不亮，偏偏趕在這個時候！”
朱煊癱在車廂口，大口喘著粗氣。
他看著天上那片越來越亮的電光。
眼角肌肉瘋狂抽搐，嘴裡發出一聲變調的乾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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