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師府後院的這一夜，註定要被載入異人界的史冊。不是因為這一夜死了多少人，而是因為這一夜，有一個站在異人界頂點的神，真的動了殺心。
房間裡很安靜，安靜得能聽到血滴落在地板上的聲音。
老天師一隻手輕輕把昏迷的蘇青放在了旁邊的軟塌上，甚至還細心地幫他整理了一下那己經破破爛爛的道袍。動作溫柔得就像是一個老爺爺在照顧剛睡著的孫子。
但當他轉過身，面向跪在地上、抖得跟篩糠一樣的龔慶時。
那份溫柔就像是幻覺一樣消失了。
只剩下那種讓人看一眼都會覺得靈魂被凍結的冰冷。
“龔慶。”
老天師叫出了這個名字。
這個在山上藏了三年，每天給他端洗腳水，看起來憨厚老實的小道童的名字。
“你……很不錯。”
這三個字像是誇獎，但在這種場合下說出來，就像是死神的判決書。
“師……太……太師爺……”
龔慶跪在那兒，牙齒在瘋狂地打架，那種恐懼是生理性的，是他完全無法控制的。在絕頂面前，他所有的心計，所有的手段，所有的野心，都顯得那麼可笑，那麼蒼白。
“別叫我太師爺。”
老天師淡淡地說道，往前走了一步。
這一步，就像是一座大山首接壓在了龔慶的背上。
咯嘣！
龔慶能清晰地聽到自己脊椎骨不堪重負的呻吟聲，整個人被壓得幾乎完全趴在了地上，臉貼著那些帶著血的木屑，連呼吸都變成了一種奢望。
“你想要秘密。”
“你想知道甲申之亂的真相。”
“你想知道那個三十六賊到底看見了什麼。”
老天師每說一句，身上的氣勢就重一分。
“你為了這個，把全性這幫爛人都招到了我這龍虎山上。”
“你毀了我的山門，傷了我的弟子。”
“甚至還要對你那個己經殘廢了幾十年的田太師爺下手。”
老天師走到了龔慶的面前，低頭俯視著他，眼神里沒有一絲憐憫。
“你也配？”
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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