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天師明白了。
如果今天殺了龔慶，雖然報了仇，但那個秘密，那個牽扯了無數人命、引發了甲申之亂的根源，依然會成為異人界的一顆定時炸彈。全性的人不會死心，其他覬覦這個秘密的勢力也不會死心。
只有……只有徹底解決這一切。
用一種最極端、最血腥、也最徹底的方式。
老天師慢慢地放下了手。
他身上的那種令人窒息的殺氣突然收斂了一些。
“你想知道真相？”
“你想把這水攪渾？”
“好。”
老天師看著龔慶，那個眼神讓龔慶從心底裡生出了一股寒意。
“我成全你。”
“你可以滾了。”
什麼？！
龔慶愣住了。連旁邊那個一首提心吊膽的田晉中也愣住了。
放他走？
把這個毀了龍虎山、差點害死師弟的罪魁禍首放走？
“師兄！不能放啊！”田晉中想要大喊，但他喊不出來。
但老天師似乎心意己決。
他看著龔慶，眼神深邃得像是看著一個死人。
“帶著你知道的那點皮毛，滾下山去。”
“去告訴全性的所有人。”
“我張之維，會去找你們。”
“一個一個地去找。”
這才是老天師的目的！
他不是真的放過龔慶。他是要把龔慶當成那個魚餌，把所有的全性妖人，把所有對那個秘密不死心的勢力，全都釣出來！
他要用這把老骨頭，為龍虎山，為田晉中，也為那個即將成長起來的徒弟蘇青，把這異人界所有的荊棘和髒東西，全都清掃一遍！
這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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