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青的目光落在了那個人身上。
那是一個看起來極其瘦小乾枯的老人。
瘦到什麼程度呢。
就好像把一具骨架外面裹了一層人皮，幾乎看不到任何肌肉和脂肪。
他穿著一件灰撲撲的舊袍子，頭髮花白，稀疏得能看到頭皮。
臉上的皺紋比唐秋山還多，皮膚像是風乾的橘子皮一樣皺縮在一起。
但那雙眼睛。
蘇青一看到那雙眼睛就愣住了。
那雙眼睛清澈得不像是一個老人的。
沒有渾濁，沒有昏花，精光西射。
像是兩顆打磨得極其銳利的寶石，嵌在那張枯槁的臉上，形成了一種極其強烈的反差。
這雙眼睛見過太多東西了。
見過三十六賊的意氣風發，見過甲申之亂的驚天鉅變，見過無數人的生死離合。
許新。
現名唐新。
三十六賊中至今仍存活於世的幾人之一。
丹噬的掌握者。
老人看著走進來的蘇青和唐妙興，嘴角微微動了一下。
“妙興，你居然讓外人進來了。“
聲音沙啞得像是兩塊砂紙在摩擦，但中氣很足。
唐妙興走到石桌前，給許新倒了杯茶。
“師叔，這位是龍虎山天師府的蘇青。“
“他扛住了我的三招。“
許新的眼光落在蘇青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
“龍虎山？陸瑾那個老東西的弟子？“
“是。“蘇青拱手行禮，“晚輩蘇青，見過許新前輩。老天師讓我代他問好。“
“陸瑾……“
許新唸叨了一下這個名字，那雙銳利的眼睛裡閃過一絲極其複雜的神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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