祠堂裡的空氣凝固了。
呂慈的殺意來得毫無徵兆，就像他這個人一樣——永遠不按常理出牌。
那雙渾濁的老眼裡翻湧著暴怒，鐵柺杖的杖頭朝著地面猛地一頓，整間祠堂的木樑都跟著嗡嗡震響。
“偷學絕學？你活膩了？”
呂慈的聲音從胸腔深處碾出來，低沉得像是地底傳來的悶雷。
張楚嵐站在門口，臉色煞白，下意識地往後退了半步。
他太瞭解呂慈了。
這老頭子發起瘋來六親不認，上次他侄子多瞟了他一眼，差點被打斷三根肋骨。
現在蘇青當著他的面展示了明魂術的炁感波動，這等於是在老虎嘴邊拔毛。
但蘇青站在那裡紋絲不動。
手指上那縷藍色的炁己經散了，掌心恢復了正常。
他看著呂慈那張幾乎扭曲的老臉，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呂老，您別急。”
“我剛才說了，那不是偷學，是推演。”
“推演跟偷學的區別在於——我只看到了明魂術的外殼，沒碰到裡面的核心。”
“就好比一個人路過你家門口，聽到了裡面在彈琴，他能分辨出曲調，但他不會彈。”
“我現在就是那個路過的人。”
呂慈的柺杖懸在半空，沒有落下。
他盯著蘇青看了足足十秒鐘。
那種目光極其銳利，像是要把蘇青的皮剝開，看看裡面到底裝著什麼。
蘇青承受住了這個目光。
他的金光咒在體內穩穩運轉，體表那層極薄的金色光膜把呂慈釋放出來的精神壓迫隔絕在了外面。
過了好一會兒。
呂慈把柺杖收了回去，重新拄在地上。
他沒有再動手。
不是因為不想打。
而是因為他在蘇青的話裡聽出了一個關鍵資訊。
“你說你能幫呂家完善明魂術的缺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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