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他不僅輸了，而且輸得……很難看。
李少龍看著父親，目光平靜，但深處有火焰在燃燒：
“爸，我要二十億。賺了，利潤我一分不要，全部注入華盛證券，作為啟動資金，打造我們華資的投行，跟高盛、摩根士丹利、滙豐、渣打掰手腕，搶他們的蛋糕，分他們的地盤。虧了……”
他頓了頓，從西裝內袋裡掏出一張摺疊的紙，展開，放在桌上，推到父親面前。
那是一份手寫的協議，字跡工整，條款清晰：
“本人李少龍，自願放棄李家繼承權，包括但不限於：
萬隆集團股份、李家家族信託受益權、李家所有不動產及動產繼承權。並承諾，十年內不涉足金融業，不擔任任何金融機構職務。
若違反，願承擔一切法律後果。——立據人：李少龍，1990年4月5日”
下面，己經簽好了他的名字，按了手印。
鮮紅的手印，像血。
會議室裡，再次死寂。
所有人都看著那份協議，看著那個手印，看著李少龍平靜的臉。
這己經不是賭了。
這是押上一切，包括未來，包括人生，包括……命。
李少龍又從口袋裡掏出一張支票，放在協議旁邊。
支票是滙豐銀行的現金支票，淡藍色，防偽水印，金額欄用打字機敲著：HK$100,000,000.00。
一億港元。
“另外，我私人追加一億港元賭注。”李少龍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像驚雷，在每個人耳邊炸響，“
如果三個月後，也就是1990年7月5日，日經指數沒有從現在的38900點，跌到31120點以下——也就是跌20%——
這一億，平分給在座各位叔伯，當賠罪紅包，當學費，當我李少龍給各位長輩磕頭認錯的錢。”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會議室裡的每一個人，眼神清澈，坦蕩，無畏：
“但，如果跌了，如果我贏了……”
他笑了笑，那笑容裡，有自信，有從容，有“老子就是天命”的狂：
“我要的，不只是二十億，不只是華盛證券。”
“我要的，是各位叔伯，全力支援我，打造屬於我們華人的金融帝國。”
“我要的，是讓李家，成為這個時代的……弄潮兒。”
話音落下，會議室裡，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人，都看著那份協議，看著那張支票，看著李少龍，看著李萬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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