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猛地將手中的雪茄掐滅在欄杆上的菸灰缸裡，那個動作帶著一種決絕的力度，像是在掐滅心中最後一絲猶豫。然後他轉過身，看著李少龍，目光炯炯，聲音帶著一絲激動的沙啞。
“李生，你這三條承諾，想得很周全，也很漂亮。說實話，老頭子我活了七十多年，見過無數能說會道的年輕人，但像你這樣，既能畫出大餅，又能把餅烤熟的，還真是頭一回見。”
他伸出手，拍了拍李少龍的肩膀。那力道不輕，帶著一種長輩對晚輩的認可和期許。
“後生可畏！老頭子我，服了！我跟你合作！”
這句話說出來的時候，何鴻燊的聲音裡帶著一種如釋重負的輕鬆。就像是一個在十字路口猶豫了很久的人，終於做出了決定，不管前面是坦途還是荊棘，至少不用再糾結了。
李少龍也笑了，端起酒杯。
“何生，合作愉快！”
兩隻酒杯再次碰撞，發出清脆的響聲，在夜風中傳出很遠。那聲音被海風裹挾著，飄向了遠處的海面，飄向了更遠處的珠海，飄向了那片遼闊的、充滿無限可能的大陸。
何鴻燊喝完酒，忽然笑了起來，笑得像個老頑童。
“李生啊，你知道我為什麼今天請你來葡京嗎？”
李少龍挑了挑眉：“何生請說。”
“因為葡京這個地方，是我的起點，也是澳門的起點。西十年前，我在這裡開了第一家賭場。西十年後，我要在這裡，開啟一段新的旅程。你說的那個金光大道，也許將來會比葡京大十倍、一百倍。但我希望，不管將來澳門變成什麼樣子，葡京永遠是澳門的根。”
李少龍聽完，鄭重地點了點頭。
“何生放心。葡京是澳門的圖騰，也是我們合作的基石。在新的規劃裡，葡京不會被取代，只會被升級。它會成為金光大道上最亮的那顆明珠。”
何鴻燊滿意地點了點頭，然後拍了拍李少龍的肩膀，率先轉身走向宴會廳。
兩人回到宴會廳時，所有人的目光都齊刷刷地投了過來。
那些目光裡，有期待，有好奇，也有一絲緊張。在座的每一位都知道，何鴻燊和李少龍單獨出去談話，一定是商量了什麼大事。而這件事的結果，很可能會影響到在座每一個人未來的利益格局。
何鴻燊滿面紅光，李少龍從容淡定。兩人並肩走進來，氣場強大得讓整個宴會廳都為之一靜。那種氣場，不是刻意營造出來的，而是兩個真正達成了共識的人，自然而然散發出來的合力。
何鴻燊舉起酒杯，朗聲說道。
“各位，我跟李生剛才在外面聊了一下，達成了一項重要的合作意向。具體的細節，後續會由雙方的團隊進行對接。但我可以先告訴大家一句話。”
他環視全場，聲音洪亮，每一個字都擲地有聲。
“澳門，要變天了！而且，是往好的方向變！”
宴會廳裡，響起了熱烈的掌聲和歡呼聲。
在座的各位澳門大佬，雖然還不知道具體的合作內容是什麼，但從何鴻燊的表情和李少龍的氣場上，他們己經嗅到了一個新時代即將到來的氣息。
馬萬祺老先生笑著舉起酒杯，向李少龍遙遙一敬。他的眼神里，有一種欣慰，也有一種期待。作為一個在澳門生活了大半輩子的老人，他比任何人都希望這座城市能夠越來越好。
那位立法會議員也站了起來，端著酒杯走到李少龍面前，誠懇地說道：“李生，以後有什麼需要幫忙的，儘管開口。澳門雖然地方小，但人心齊，只要是對澳門好的事情，我們一定全力支援。”
李少龍一一回禮，態度謙和而不失分寸。
何鴻燊站在主位上，看著這一幕，嘴角露出了一絲滿意的微笑。他忽然覺得，自己這輩子做的最正確的決定，也許不是當年拿下賭牌，而是今天晚上，選擇相信這個年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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